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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王府。
夏暖將做好的腰佩交給夏瑋和蕭羽,夏瑋收下,非要和蕭羽一起戴上,伸手把蕭羽腰上的那枚玉玨解開扔到一旁了。
鬧了好一陣,終是得逞。
夏瑋道:“對了,小暖,明天要進宮一趟。”
夏暖問:“怎么了?”
夏瑋道:“你夏立哥哥終是找到了中意的媳婦兒,準備給柏家長女柏漫下聘,你以前不是說要最先看見嗎,今天陛下讓我明日帶你去。”
夏暖詫異,之后又是莫名地興奮道:“真的真的啊?”
夏瑋被夏暖抓著手臂不停搖,忍不住去捏夏暖的鼻子,道:“是啊,明天去看,我還要一起去,你小爹還要表示表示心意,滿意了?!”
夏暖不住點頭,高興道:“那爹我明日是不是該穿的好些啊,我穿哪一身啊?”
夏瑋將夏暖往蕭羽處一推道:“別問我。”
“小爹小爹,快來,快來,給我選一身合適的衣物嘛。”說著拉著蕭羽往外走。
蕭羽無奈應聲:“好好好,走慢點,你這丫頭。”
進了夏暖的閨房,蕭羽想罷,抽了身白色的衣衫出來道:“明日我們一家都穿白色的吧。”
那是今年新做的夏裝,還是最為保守的曲裾深衣,只是白色錦緞之上著繡著大片大片的粉紅色水蓮花,層層疊疊分外好看,衣衫邊上特意繡了吉祥蓮花紋,蕭羽對著夏暖比了比,道:“穿這個不錯。”
夏暖點頭,為難嘟嘴道:“那我頭飾要戴很多嗎?”
夏暖從來不愛戴太多太繁重的頭飾,蕭羽摸了摸夏暖的額發(fā),搖頭道:“戴點紫玉吧,不需太多,又重又難受。”
夏暖贊同不住點頭,蕭羽又笑著揉了揉她額發(fā)。
“走吧,今晚廚房做了你愛吃的佛跳墻,你爹可是巴巴盼著。”
“哇塞,小爹,快走快走。”
“呵,慢點,父女兩真是一個樣子,聽見喜愛的就坐不住。”
晚間夏暖又和夏瑋下了幾盤棋,被殺的片甲不留,夏瑋倒是稱贊了她棋藝進步,下了幾局夏暖就困頓了,不住揉眼睛,蕭羽對夏瑋遞眼色,夏瑋三下五除二將夏暖的棋子都殺完,更是慘烈,夏暖最后嘟著嘴巴悶悶不樂回屋去睡了。
蕭羽洗完澡回來,正用布巾擦干頭發(fā),待夏暖走了道:“你就不能讓她一局?”
夏瑋走上前扯過布巾幫蕭羽擦頭發(fā),動作細致又小心,回道:“她那點小心思一看就透,怎么讓?還不如直接吃完棋子快些。”
蕭羽失笑,笑罷又問:“你準備什么時候去青燕偷藥?”
“快了。”
第二日,夏暖興奮得早早醒了,腦中還有些困頓,精神頭卻是極好。
婢女們伺候著洗漱,房里的大丫頭霜河給夏暖梳了個稍微復雜的發(fā)髻,額前細碎的額發(fā)并沒有特意梳起。前段時間蕭羽拿了些特制的胭脂給夏暖,這次派上用場了,霜河給夏暖兩頰暈了點胭脂,唇上淡淡涂一層,氣色不復蒼白,要好看得多。
頭飾取了紫玉的頭面,只選了把插梳和步搖,看了半晌還是覺著單調(diào)了些,于是尋把白珍珠做的插梳放在額前,就差不離了。
夏暖怕疼,還沒穿耳洞,耳飾也就省了。
見了夏瑋和蕭羽,果然都是一身白色為主,夏瑋身上著深衣大氅上行暗金銀色的紋線,而蕭羽則是白色直裾下擺飄著竹葉,夏暖去蹭蕭羽,換來夏瑋揉了揉她的額發(fā)道句:“偏心的丫頭。”
夏暖只是笑,蕭羽安排著讓裝了一車的東西,貴重的分了三個小盒子帶上了他們的馬車,夏暖上馬車后打開為自己準備的盒子看了看,是一枚羊脂玉配,夏暖扭捏半天,終是拿出一條早就繡好的錦帕,用蜀繡繡的牡丹花開。
蕭羽看了,順著夏暖的小心思道:“放盒子里一起罷,挺好的。”
本來該是夏瑋以長輩身份去下聘,可是夏立很重視柏家,要同行,夏瑋一行只得先到宮門口和夏立一行匯合再往柏家去,一路上街道都鋪了紅彩。
夏暖起的早,路途有些長,不一刻竟是靠著蕭羽又睡了起來,蕭羽也困,揮揮手招來不情不愿的夏瑋,又靠在了他身上閉眼休息,小的靠著大的,夏瑋看了會兒,讓洵青拿了薄毯子蓋了兩人。
到了宮門,夏立一行人早等著了,夏瑋下車對著夏立行過禮車隊便開始動了,由于是下聘,禮不可廢,夏瑋的馬車走的最頭一輛,接著是圣駕,后面零零散散又跟著些車,最后就是禮車了。
快到柏家,夏暖才被蕭羽揉醒,迷迷糊糊被蕭羽牽著一路行禮什么的,夏暖記不全,只跟著蕭羽走就是了,途中恍惚見到了云涯,他今日也著直裾,淡水藍色襯得整個人如珠如玉,還沒打招呼就被蕭羽拉著走了,人很多,夏暖最后被蕭羽安排到女客處。
女客處嘈雜,夏暖不喜歡人多,官家太太們又喜愛說笑,她坐了半晌,竟是不知道該和誰說話,貴女們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夏暖只有謝嫻一個認識的貴女,看了半天也沒找到謝嫻表姐,又呆坐了片刻終是受不了這種環(huán)境,拉著洵青出門了。
外面是個花園,柏府用的是南方式的曲水回廊修建的內(nèi)部,顯得婉約,夏暖往花園走去,清靜些才覺得好點。
洵青方位感很好,帶著夏暖一路賞著花園的景色,夏暖看到了些毛絨絨的狗尾巴草,摘了根拿在手中不住晃悠。走了許久洵青頓住了步伐,再往前去就是男客的歇息處,洵青準備帶著夏暖繞回去,或者再看看柏府的其它花園。
夏暖搖著狗尾巴草,道:“柏府修建得……感覺沒有家里修建得有層次。”
洵青回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蕭爺一般有財力,像王爺一般有權。”
夏暖似懂非懂哦了一聲。
前方是一個小湖心亭,夏暖遠遠就聽到了笛聲,吹得悠揚卻又有幾分寥落,夏暖好奇心被勾起,拉著洵青要去看看。偏偏柏家修的樹木密集,都比夏暖高,夏暖怎么也看不到是誰,蹦蹦噠噠被洵青半拉著半跳著往前沖。
“哇,這個調(diào)好長呢,洵青,我肯定吹不出來。”
“咦,好像變調(diào)了,還挺好聽的呢!”
越是說,夏暖越是想看看是誰。
繞過一棵樹,甫一踏出去,夏暖一愣,狗尾巴草脫手,洵青都還未反應過來,夏暖直直往后退,順手將她往回拉。
洵青正要問詢,夏暖一只手指壓著自己的唇,比了個噤聲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