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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公主花容失色，尖叫了一聲，倒退著跌倒在座上。

“長生，你夠了。”沈綠綺忍無可忍，斷然開口喝止，“今日是公主的生辰，你還這樣欺負(fù)人家一個(gè)女孩兒，羞不羞？”

顧明熹馬上把手縮了回來，頃刻之間收斂了周身駭人的氣勢，變得溫良無害：“是，我不該這樣，我都聽你的。”

沈綠綺對著永嘉公主，恭敬地行了一個(gè)禮：“公主，臣女身體不適，不能奉陪，請恕臣女先行告退了。”

言罷，也不待永嘉公主答話，她返身就離開了。

顧明熹毫不遲疑地舉步跟了上去。

永嘉公主呆呆的，直到顧明熹的背影消失不見了，她突然抱住了身邊的一個(gè)宮人，“哇”地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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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綠綺走出了宮門外，長夜已近，天空是一種晦澀的黑暗，宮宇深深，高墻長門，不知?dú)w處何處。

她微微地頓住了。

顧明熹從宮人手中取了一盞宮燈過來，疾走幾步上前去，他害怕激怒了她，盡量用溫和的聲音道：“你不認(rèn)得路，我送你回去吧。”

不待沈綠綺答話，他抬腿就走，走了幾步，停下來，背著身子等她。

沈綠綺沉默了片刻，跟了上去。

顧明熹的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兩個(gè)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顧明熹幾度想要開口，偷偷地回頭去看沈綠綺。她的面色冷若冰霜，嚇得他不敢吭聲。

走到半道，一個(gè)宮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遞給顧明熹一包事物。

“四公子，您要的東西，奴婢給您取來了。”

顧明熹接了過來。

那宮人又悄無聲息地退下去了。

顧明熹走近了沈綠綺，把那包事物遞到她的面前。

“換一雙鞋吧，濕答答的，穿在腳上怪難受的，也怕你著涼了。”

沈綠綺猶豫了一下，腳上確實(shí)很不舒服，夜晚的風(fēng)吹著，涼颼颼的。況且，穿著那樣一雙濕漉漉的鞋子，未免也有失禮儀。

沈綠綺的臉微微一紅，默默地接了過來。

打開包裹的綢緞，露出里面的鞋，精致而素雅，鞋尖上綴著顆拇指大小的珍珠。

顧明熹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她，那樣的眼神幾乎要把她的臉都燒起來了。

沈綠綺沉下臉：“你不要看，轉(zhuǎn)過身去。”

“是。”顧明熹從善如流，馬上轉(zhuǎn)身。

沈綠綺看了看左右無人，弓下身去，脫掉了一只鞋。連著襪子都有些沾濕了，她想了想，把襪子也褪了下來。

有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替她把新鞋子捧了過來：“唉，是我沒考慮周全，只顧鞋子，忘記襪子了，怎么辦呢？”

卻是顧明熹不知何時(shí)蹲到了她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白嫩秀美的赤足。

她的腳宛如玉石，在朦朧的月色下有著柔和的光澤。顧明熹差不多就想要撲上去了，硬生生地忍著。

沈綠綺素來是個(gè)文雅的人，此時(shí)也不免氣極，一腳踢在顧明熹的肩膀上：“登徒子，忒無禮！”

顧明熹穩(wěn)如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