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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弘韜繼續(xù)冷冷地道：“先帝是個能干的，太后你也不差，不知為何你們兩人的子嗣卻是沒用的，當(dāng)日若不是我出手，坐上這個位置的人本應(yīng)是肅王周懷憫，而你的兒子周雍大約連命都保不住，可惜你們母子都忘記這一點了。”

顧太后手指都是發(fā)抖，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怕的，她強(qiáng)自按捺住心神，又換了一種語氣，低聲道：“弘韜，我和皇上都是感激你的，皇上他一向敬重你，這次，你且寬容他一回吧，就當(dāng)是……姐姐求你了。”

她緊緊地握住了手心，修得纖巧細(xì)長的指甲崩斷了，一陣劇痛，手指間濕濕漉黏黏的，大約是血流了出來，她用袖子掩住了。

“不能。”顧弘韜望著顧太后，他的聲音是溫和的，但是他說，“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沒有憐憫之心。”

躲在屏風(fēng)后面的建元帝再也忍不住，跌坐于地，瑟瑟發(fā)抖。

顧弘韜看了一眼那屏風(fēng)，淡然道：“你們可以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如何方能體面處置，別等我動手，那就不好看了。”

他言罷，長身而起，徑直出去了。

建元帝估摸著顧弘韜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他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出去，跪倒在顧太后的面前，悲聲哀求：“太后救朕！太后，一定要救朕啊！”

顧太后又氣又怒，幾乎想舉手打他，但也只能頹然嘆了一口氣，半晌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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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沈綠綺坐在窗旁，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眉目似乎熠熠生輝，仿佛這世間春色盡歸于此。

沈牧看著女兒，心中不無得意，原配衛(wèi)氏固然有千萬般不好，卻給他留下了這么一個出色的女兒，無人能及。

“阿綺，你考慮得怎么樣？”沈牧盡量溫和地問道。

沈綠綺垂下眼簾，淡淡地道：“女兒以為皆不妥。”

沈牧只當(dāng)女兒家害羞，他耐心地道：“閔大人雖然歲數(shù)大了點，但會疼人，他家里的嫡子已經(jīng)娶妻生子，也不需你管教，你一嫁過去就是一品郡公夫人，坐享清福，多好。”

他頓了頓，看了看沈綠綺臉色，見她無動于衷，又道：“或者孫大將軍家的長公子，他是年輕的，和你也般配，孫家許了五千兩黃金的聘禮，你若肯點頭，孫公子已經(jīng)應(yīng)允了，馬上將家中那八房姬妾全部遣走，往后一心一意只和你過日子，端的是情深意重。”

這時間已經(jīng)過了四五個月，沈牧眼見著宮里還是沒有動靜，終于對建元帝死了心，轉(zhuǎn)而打起了別的主意。

他笑瞇瞇地道：“你若不滿意，再等等也無妨，我最近已經(jīng)放出了口風(fēng)去，估計不多久媒人就會紛至沓來。你出生的時候，廣德寺的高僧就說過，你的命格貴不可言，我一直記得這話呢，這洛安城中的豪門世家也多，橫豎我們慢慢挑。”

顧明熹恰恰過來找沈綠綺說話，在門口聽見了，怒道：“阿綺姐姐是我未過門的夫人，豈能再許他人？這話簡直荒謬。”

沈牧聽見顧明熹的聲音就來氣，他一拍桌案，站了起來，呵斥道：“我在這里說話，誰容你插口？忒沒規(guī)矩。阿綺是我的女兒，婚姻大事，自然須由我做主，你不過是寄在我家里討口飯吃的破落戶，我能收容你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情了，你還敢放此厥詞？”

沈綠綺沒發(fā)話，顧明熹也不敢擅自進(jìn)她的閨房，只能隔著門和沈牧對吼：“姑母已經(jīng)把阿綺姐許給我了，你當(dāng)日也是親口答應(yīng)的了，定親的信物我都有了，總之阿綺姐姐就是我的，誰敢來搶，我打死他！”

沈牧氣得七竅生煙，當(dāng)下推門出去，指著顧明熹喝道：“快給我閉嘴！你這低三下四的東西，我平陽侯府豈容你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