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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是李子柔橫插一腳,差點破壞了我和倪俊的姻緣。
后來是李子柔出于嫉妒把我推下臺階,害我小產和失憶。
「都過去了,小窗。」倪俊安慰我,「李子柔會在冷宮里度過余生。」
我唯一就是有點想我爹娘。他們在外面玩得太高興,不舍得回來。
倪俊數次派人去尋他們,都只帶回我爹字跡潦草的書信。
信里無非是「要開心喲」「照顧好自己」「多加餐飯」之類的大話空話
。
「嘖,你這爹娘真不行。」倪俊搖頭。
我問:「那我弟弟夏至呢?我能不能見見他?」
夏至是我爹小妾生的,跟我關系也不親,我難得想起他。
倪俊猶豫了一下,「朕把夏至派出去督軍了,鍛煉鍛煉,將來好接你父親的班。」
我疑惑,倪俊咋想的,夏至是個不學無術的小紈绔,倪俊還期待他當宰相么?
「別老惦記著你那些無情無義的娘家人,多惦記惦記朕不好么……」他語氣酸酸,「朕跟你,還有咱們的孩兒,才是一家人。」
他頭埋在我懷里,撫摸我的肚子,仿佛里面真有個孩兒似的。
我笑著推他胸口,「走開啦,好熱。」
他忽然猛咳起來。
我感覺他面色不太對,「皇上,你沒事吧?」
「沒事。朕最近就是有點乏力,咳嗽。許是中暑了。」
我叫來花不虛給倪俊看脈,花不虛也說是中暑,開了幾味去暑藥。
這是個酷熱而平靜的夏天,前朝后宮一派和諧,風雨陰翳都已散去,陽光之下,沒有謊言和假象。
唯一令人擔憂的,是皇帝龍體有恙。
自那次中暑之后,倪俊一直在吃藥調養。隨著三伏過去,暑氣漸退,他的病沒好轉,反倒越來越重,入秋時,竟至臥床不起。
我衣不解帶照顧他,為他尋遍名醫,他卻日漸一日衰弱下去。
他治好了我,我卻治不好他。
「沒事,小窗,不哭。」他抹去我的淚,「朕底子好,你打朕打得那么狠,朕不都扛過來了。」
「那我再多打你幾下,能把你打好么?」我哽咽。
「來吧,使勁打。」他把臉湊過來。
我揚起手,想狠狠打這個家伙。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十六、
半年后,十二月二十八這一夜,大雪。我熬好藥端到倪俊寢宮,很遠就聽見他的咳嗽聲。
他斜靠在龍床上,見我來了,清俊蒼白的臉綻出一縷笑容,「小窗。」
我坐在床邊,把藥一勺一勺給他喂下去。
喝完藥,我倆相對默默良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