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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借車,田果樂了,心想哪至于啊,兩家中間就隔著一堵墻,她自己走過來就行了。煥然也覺得不用,對鈕新國說:“爸,我們不要汽車,您不如給我們點錢,我和小果兒打算去海南度蜜月。”
“啥月?”鈕新國蒙。
煥然輕咳一聲,“蜜月”這詞也是田果教給他的,見父親聽不懂,就馬上換了一種說法:“就是出門旅游。”
“哦,玩去啊。”鈕新國明白了,點點頭,思索片刻又說:“旅游是好事啊,你們9月結婚,正好我9月單位給了一周的假期,正好,我?guī)夏銒專蹅兯膫€人一起去海南,聽說海南的水特藍,海鮮做的很正宗……”
煥然臉黑,您是我親爸么?
六月,家具已然做完了一半,某天,呂胖子來找煥然,說打聽好有一批貨要停在深圳,這批貨不錯,問煥然要不要。
“從哪兒來的?”
“國外。”
“是垃圾不?”煥然很謹慎。
“不是垃圾,是正品衣服,特便宜,我托人買的,你要不要訂一批?”
煥然說行,又問什么時候能到北京,呂胖子說一個星期就能到北京。
一個星期后,這批貨很快到了北京,賣的非常好,三百來件衣服兩星期就賣完了。這時,深圳那邊有人給呂胖子遞過話,說還有一批更大的貨兩周后要深圳,問他們要不要,煥然說,當然要。
對方說,想要貨行,但得先付款。
呂胖子琢磨了一瞬說,“哥,要不算了吧,先付款不安全。”
“有啥不安全的?”煥然不以為然,富貴險中求,做生意就是要抓住機會,該下本時就得下本,煥然想起自己獨立撈的第一筆金就是別人都不敢買,但是他買了,然后賺了大錢。現(xiàn)在這批貨別人不要,他就敢要。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何況夏天要到了,是賣貨的好季節(jié),煥然愿意賭一把。
最終,煥然押了五分之一的積蓄進去。
6月底,是收貨的日子,那么大一批貨,煥然決定親自去深圳驗收。臨行前,他跟田果百般纏綿,難舍難分,田果說:“不就去個深圳么,至于這樣?”煥然使勁咬她的脖子,想說的話都在那深深的牙印里了。
☆、第103章
煥然要去深圳一周,也是坐飛機走的,田果笑,說你這次不怕死了?煥然瞪她一眼,說:“米田果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田果沒聽懂,啥意思啊?
去機場那天是王剛幫忙借的車,他現(xiàn)在也辭職下海了,主攻茶葉生意,順便用自家多出的一套一居室換了一間地安門附近的門臉房,簡單裝修后開了一家餃子館。這地方是田果幫忙選的,說別看是平房,就二十來平米,但風水極佳,以后絕對賺大錢。煥然當時挺擔憂,說你別給人家瞎出主意,萬一賠了怎么辦?哪兒有平房比樓房值錢的,田果呵呵笑,一副“瞧你們小老百姓什么也不懂的樣子。”如果是別處的平房,田果還真不敢說,但這是地安門,不遠處就是著名的后海,等著吧,沒多久那里就會建出一片閃瞎眾人狗眼的酒吧一條街。
王剛這么拼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媳婦柳小蓮懷孕了,煥然聽到這個消息特別的……不高興,坐在車里看田果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田果說:“好端端的干嘛沖我飛眼兒?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煥然氣,“我那叫飛眼兒嗎?我那是氣的。”
“誰又惹到您啦?貝勒爺。”
“你!”煥然在田果耳邊說了柳小蓮懷孕的事,然后恨鐵不成鋼的摸著自家媳婦肚子說:“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咋一點動靜都沒有呢?我每天比農(nóng)民伯伯種地還努力,都說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辛苦我不怕,流汗也不怕,但‘粒粒’在哪里?”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田果聳聳肩,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這壓根就不是她的問題好嗎,“也許……壓根就沒有‘粒粒’吧?”她的視線意味深長地停在他身體的某一處。煥然深吸兩口氣,努力壓制想咬她脖子的沖動,“米田果,記著你今天說過的話,看我從深圳回來怎么收拾你!”
登機前,煥然忽然緊緊抱住了田果,臉埋在她頸窩里,蹭來蹭去。
“怎么,怕了?”
煥然點頭,“怕,很怕,我怕飛機掉下來再也見不到你了。”
田果拍拍他的背,安慰:“不會的,飛機很安全,上去后閉上眼睡一覺再睜開眼就到深圳了。”
“小果兒,我要是死了,你會改嫁嗎?”
什么啊你!出門最怕說不吉利的話,田果很生氣,故意說:“會改嫁!”煥然點點頭,長舒一口氣:“那就好,千萬別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啊。”
田果鼻子一酸,使勁咬了他耳朵一口,“鈕煥然,你真他媽的傻!”
煥然坐飛機走了,田果回到家也不能閑著,吳珍精挑細選了幾家大飯店,讓田果先自己看看喜歡哪一家,然后等煥然回來兩人商量好就趕緊去訂桌。九月是結婚旺季,最少提前兩月預定,好在那時很多新人都喜歡在家里辦婚宴,訂飯店酒席就不會顯得很緊張。田果正認真看著資料,門口忽然有人喊:“米田果,你的信!”
信?田果意外,看看表,煥然此時應該還在飛機上。不是他?會是誰?二喜?
“我的信?”
“是的。”郵遞員把信遞給她,又拿出一個本子,指著一個空格說,“在這兒蓋一下人名戳。”
蓋完人名戳,田果看一眼信,只聽郵遞員笑著說:“日本來的,趕緊看吧。”
日本?
信封上除了“田果”兩字,寄信人處寫的名字叫“藤井雅子”。
回到屋里,田果趕緊打開信,映入眼簾的竟是整齊的中文,開頭寫道:“
田果姐姐:
你好。
我知道在你看到信的一剎應該會驚訝不已,甚至是憤怒吧?求你不要扔掉信,把它看完好嗎?
真是難以開口,可還是要尷尬地自我介紹,我是雅子……怎么說?哎,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妹妹,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魯莽而生氣,是這樣的,爸爸病了,就在一周前查出得了胃癌,醫(yī)生說他時日不多,讓我們隨時做好準備,現(xiàn)在爸爸已經(jīng)住院,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我來信的目的是想請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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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煥然順利抵達深圳,在機場給田果和家里分別打了電話報平安,第一次坐飛機,煥然很興奮,在電話里跟田果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但田果反應很淡,煥然問:“你怎么了?”田果沉默一瞬才說:“想你了。”
掛了電話,煥然先去浴池跑了熱水澡,然后就去飯店休息。
這次來深圳,煥然除了驗貨收貨,還要接觸幾個倒騰家電的商人,賣衣服利潤太低,他打算做完這筆生意就徹底轉戰(zhàn)市場,煥然分析了一下,隨著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家電和日用品才是消費熱門。
第二天,煥然就去了接貨的港口,對方告訴他,貨物中午1點準時到。
可是等到下午三點貨物也沒來,煥然越等越煩躁,心中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對方是香港人,煥然又打了一個電話。好在對方接了,但支支吾吾,說,你去港口管理部看一下,然后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