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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會說話的寵物?
田果覺得什么gucci什么tiffany統統不重要,這些我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樣可以得來,我想要的不過是你能緊緊拉住我的手穿過人潮擁擠的街道與地鐵。
“想什么呢?”見她又發呆,他忍不住問,“生氣了?”
“有點。”
他抿嘴仔細瞧了她半響,然后黑乎乎的手往她臉上一抹,望著小花貓一樣的她,問:“現在,還生氣么?”
田果洗完臉的功夫,一車煤也搬完了,透過窗玻璃,她看到煥然站在院子一邊抽煙一邊與蝌蚪他們說著什么,煙抽完,蝌蚪幾人湊合洗了手就離開了。
“別讓他們走啊。”田果對推門走進來的煥然說,“一會兒我做幾個好菜,你們喝點酒。”
“不用了。”煥然用田果洗臉剩下的水洗著手,“改天我請他們吧。”
“那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煥然瞥她一眼,不滿地說,“你是我媳婦,做的飯他們沒權利吃。這事你就甭管了。”
“霸道!”她嘟囔。
他笑,往她臉上彈了一把水珠子,田果的臉瞬間又變成了大花貓。
“臟死了……”她低聲抗議,下一秒就被他摟在懷里親了兩口,他身上一股煤灰渣滓味,她躲,腳步不穩,腰正好撞到身后的臉盆架。哐當……
里屋,姥姥忙問:“小果兒,怎么了?”
田果看著近在咫尺的煥然,和他眼中的自己,笑著回一句:“沒什么,就是一只討厭的大黑耗子。”
姥姥和田果的意思都是讓煥然留下來吃飯,煥然當然也想留下,無奈身上太臟,“改天吧。”他說,“你再給我做一頓酸湯肥牛。”
“那你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洗。”
煥然壞壞一笑,“脫衣服?不好吧,姥姥還在隔壁呢。不如去我那兒?”
“不正經。”田果狠狠掐了他一把。
回到家,煥然洗了頭發換上新衣服,桌子上擺著田果給的豬耳朵和松仁小肚兒,他捏一塊豬耳朵放進嘴巴里,沒什么咸淡味,但就是覺得好吃。過一會兒,姑姑,姑父,唐思佳都回來了,前天,他老媽吳珍隨團去了日本,老爸工作忙,還在所里加班,今天就他們幾個人吃。
一家人正吃著飯,鈕藍忽然臉色陰沉地說:“煥然,你今天是不是又上米田果家了。”
“嗯。”煥然點頭。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跟她來往!”鈕藍生氣。
煥然不以為然,加一口菜放進嘴巴里,慢條斯理地說:“姑,我都26了,是大人了,我的事你能不能別管了。田果怎么了?多好的人,我喜歡。”
喜歡……
唐思佳開始腦補劇情。“哥,你倆真好了?!”
一條胡同里的孩子都在一個班上課,誰家有點事,很快全班就能知道,唐思佳這幾天在班上沒少聽同學議論老哥與田果的事,還有同學開玩笑說,“呦,唐思佳,你們家要添丁進口了。”
煥然看著唐思佳,氣定神閑點點頭:“好了。”
“胡鬧!”鈕藍一拍桌子,“跟米田果好,你,你瘋了!”
“您就當我瘋了了吧。”煥然一臉冷漠,匆匆扒拉兩口飯,碗往桌子上一扔,起身回了屋。
他是走了,客廳可亂作了一團,鈕藍已經氣暈了頭,一會兒說要去隔壁找田果理論,一會兒又說騎自行車去所里找鈕新國,見妻子如此歇斯底里,唐安平忍無可忍,拍了下桌子說:“別鬧了,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一會兒再驚擾到老爺子!”
鈕藍哪里顧得了那么多,大有一種家族將亡的崩潰,“冷靜,怎么冷靜?你倒是告訴我啊!小妖精都要進門了!不行,不行,我要去找爸談談,不能讓煥然往火坑里跳!一定是那個米田果給他下了*藥。””
唐安平覺得妻子瘋了,*藥?用嗎?他怎么覺得煥然是心甘情愿的。“你先坐下!”他用力拽回妻子,低聲勸道:“你也快四十歲的人了,遇見問題能不能用腦子想想?這事跟爸說管用嗎?煥然從小到大,爸管過他一天?從來都是寵著。”
“可這件事不一樣!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我不信爸任由煥然瞎胡鬧。”
“是,爸不同意又怎樣?他管得了煥然?現在這事還沒搞清楚,也許煥然剛才說的是氣話,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跟田果好了,嫂子人在國外,戶口本鎖在抽屜里,他們倆還能好大天去?我的意思是,你先把情緒穩一穩,一切等嫂子從日本回來再說。別又哭又鬧的,讓鄰里知道了笑話!”
丈夫的話讓鈕藍迅速冷靜下來,對啊,戶口本在嫂子手里攥著,只要她咬死不松口,煥然就沒法跟田果結婚,田果時女孩,青春就那么幾年,耗到25歲,不信她還堅持嫁煥然。對!耗死她!
就在鈕藍哭哭鬧鬧時,唐思佳一溜煙跑到了哥哥屋前,輕輕敲三下門,只聽里面沉聲說:“進來吧,門沒鎖。”
唐思佳輕輕推開門,一片昏暗的光線里,煥然仰面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握于腦后,眼睛盯著黑乎乎的天花板。
“哥,你干嘛呢?”
“想田果呢。”煥然沒說謊,現在,他只要往床上一躺,眼前就浮現出那天與田果纏綿的情景,甜,真甜,到現在他都慶幸自己耍了流氓,如今睜眼閉眼全是她的臉,墻上的鄧麗君海報早就扔了,白花花的墻面以后只貼田果的相片。
唐思佳蹲在哥哥床前,好奇又驚喜地問:“哥,我以后在胡同里看見田果,管她叫什么啊?”
“你說呢?”煥然撇頭看他。
唐思佳沉默。
煥然摸摸他的頭,說:“好好想,答對了哥哥給你買巧克力。”
識時務者為俊杰,唐思佳干凈利落地答:“當然是嫂子啦!”
☆、第092章
雖然與田果確立了關系,但煥然心里并不踏實,他總在有意無意間想起石洋——他的穿著,他的氣質,他那輛充滿特權的紅旗轎車。石洋就像一枚□□,讓煥然生活在不安中。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最近廠里又有一些工友下了海,有的去了南方,有的則跑去俄羅斯做倒爺,涉獵范圍比較廣,什么盤條鋼筋,還有電視機錄像機等,多多少少都賺了點錢。那天與王剛閑聊,對方似乎也蠢蠢欲動。
“想辭職?”煥然問。
“有這個想法,不過還在觀望。”王剛實話實說,“原來二車間的譚松你知道吧?半年前辭職下海,先去了浙江,后來又去了廣東,倒騰電視機跟盤條啥的,你知道他三個月賺了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