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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整個人呆在那里,久久無言。
他似乎忘記了些什么,可就是想不起來。
或許根本就沒有忘記,這樣的生活并不缺少什么。
家人,愛人。
祁炎的手撫過他的側(cè)臉,把余景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他們額頭抵著額頭,看著對方的眼睛,鼻尖都要挨在一起。
“在想什么?”祁炎問。
他應(yīng)該什么都不想。
應(yīng)該和祁炎接吻,說愛他。
應(yīng)該早早去房間睡覺,準(zhǔn)備明天的拜年。
可是不對。
余景猛地推開祁炎,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他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可沙發(fā)到玄關(guān)不過幾米遠的距離卻在此時無比遙遠。
余景跑得氣喘吁吁,心驚膽戰(zhàn)。
終于握住把手,猛地把門打開。
天光大亮,刺得余景眼睛一痛。
連珩站在那里。
慶賀新年的鞭炮聲猶在,一門之隔,像是劃開了兩個割裂的世界。
他垂眸等著電梯,門開了也不進去。
安安靜靜的,不發(fā)出聲音。
像是紙張的背面,光下的陰影。
日復(fù)一日沉浸在沒有結(jié)果的愛意中,緩慢又笨拙地消自我吞噬著這些暗無天日的想念。
或許在某個平行世界里,余景窮盡一生也不知道有一個人這樣愛他。
就像剛才,像那個夢境。
他不被需要,甚至不被知道。
余景心疼得快要碎開。
突然,連珩轉(zhuǎn)過頭。
周圍的環(huán)境在這一瞬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余景剛搬回b市不久,在電梯外偶遇了連珩。
對方的視線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隨后又匆忙移開,飛快眨了眨眼。
短暫的沉默,海綿一般在吸收掉多件未見的尷尬。
直到從彼此的眼里看見熟悉的笑意,連珩在這才開口。
“好久不見。”
事件與文字重疊,在連珩留下的某一封遺書里,余景曾看過類似描寫。
【工作第一次請假是聽說你回來了,我沒好意思直接找你,就在單元樓里等了三天。還好,你只是一個人,我松了口氣,努力裝作風(fēng)輕云淡,可沒想到,你是真的風(fēng)輕云淡。】
第74章
余景陡然驚醒。
像溺水的求救者,在抱起浮木時猛地吸一口氣,下一秒劇烈地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