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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逾期呢？”郁春長的聲音透著股被抽干的虛弱感。

“系統(tǒng)將予以懲罰-湮滅記憶。”

“什么鬼？”郁春長從這四個字里察覺到了不詳。

“失敗懲罰和消極應對改造的懲罰不同。消極懲罰極具人性化，隨著您空白時間的延期，系統(tǒng)將會逐漸湮滅您的記憶，您會一步步遺忘改造前的事，并與這個世界逐漸融入，最終徹底變成凡人。期間不會有任何痛苦，懲罰結束后，您也完全不會有任何后遺癥。”

“除了您會完全成為一個普通人。”

“哈——人性化！？？？剝奪我原本的存在！？？？”郁春長氣傻了，“你確定你是改造系統(tǒng)而不是什么特地搞出來只為了折磨我的玩意兒？？”

“為什么我覺得你所有見鬼的規(guī)定比我這個接受改造的人更需要接受改造？？！你他媽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系統(tǒng)所有行為均符合改造規(guī)則，您不需要質疑。”

郁春長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猛地踹了一腳桌子，然后整條腿疼麻，渾身無力。

艸——

“請您繼續(xù)加油。”

扔下一句例行體現(xiàn)人、性、化的無波動句子，系統(tǒng)又一次消了聲。

氣到發(fā)蒙的郁春長險些一口氣沒接上來。

重重地把頭磕在桌板上，郁春長疼的憋出一泡淚。他看著被自己砸爛的手機，想自戕。系統(tǒng)每次出現(xiàn)都能讓自己發(fā)狂，并且這次還順帶讓自己砸爛了現(xiàn)在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艸——！！

保持很不優(yōu)雅的咸魚姿勢冷靜了好一會兒，郁春長安慰自己。

一個星期而已。

郁春長撐起胳膊，找個男朋友對他來說是什么難事嗎？啊？是難事嗎？

揮開腦子里那雙藍汪汪的眼睛，郁春長表情兇狠。

他就不信了，區(qū)區(qū)一個不過百年之期的改造，自己怎么可能撐不過去！！

“砰——”

華生被巨大的開門聲嚇了一跳，看著渾身盈滿黑氣的郁春長，他默默縮了縮腿。

“嗨——”華生放下手里圈了招聘信息的報紙，“睡得好嗎……？”

“還好。”郁春長心情非常的不好，導致完全不想自我管理，“手機被我摔壞了。”他把破爛的手機往垃圾桶里一扔。

“哦……”華生看向垃圾桶，臉色詭異。

“醫(yī)生先生，可以也替我關注一下招聘信息嗎？隨便什么。”郁春長回頭道。

默默確認郁春長絕對是有起床氣的華生醫(yī)生拿起報紙，小心地應了一聲：“好的。”

郁春長磨蹭著步子走向冰箱，準備拿點兒冰塊讓自己發(fā)熱的腦子冷靜下來。

但是打開冰箱門，他看到了比冰塊更能讓自己冷靜的東西。

他和冰箱里睜著眼睛的四十多歲的男人頭顱對視了一會兒，黑色頭發(fā)，黑色眼睛，有點發(fā)福還有點兒發(fā)青。郁春長眨眨眼睛，站在冰箱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適合干些什么。

尖叫嗎？

“別開——”

華生花了幾秒才意識到郁春長是要去開冰箱，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但是郁春長已經打開了冰箱。

華生伸出手，一瞬間不知道該先解釋什么好，這只是夏洛克的實驗？還是這個人頭叫鮑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