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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剛發完消息,桌前的內線電話就響了,他關閉頻道接起電話,是陸棘讓他過去一趟。
草草整理了一下衣服,他順便看了眼時間:快凌晨了,也不知道隊長找他什么事。
陸中的軍部此時還亮著燈,陸中勢力盤根錯節,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突然冒出的別股勢力侵吞,所以軍部始終是保持有人值勤的狀態,夜里依舊燈火通明,像是不滅的辰星。
但陳留還是更喜歡青城一些。
且不說青城蘇家一家獨大,而隊長又是蘇家的女婿,自然不會有不長眼的撞上槍口。而且青城常有宵禁,這就意味著在每一個起霧的夜里,誰都不能把他陳留從被窩里拉出來。
“咚咚咚。”他敲響了陸棘辦公室的門。
“進。”門內傳來陸棘模糊的聲音。
“顧帥,有何吩咐。”陳留一進來就發現陸棘沒有開燈,取而代之的是他身后的窗子全被打開了,高懸的月亮成為這偌大辦公室的唯一光源,將此刻的場景渲染得有些詭異。
“抱歉,這么晚找你,”陸棘頓了頓,語氣難辨,“這里沒別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顧棘吧。”
陳留觀察了一下,感覺今晚的隊長有點不太一樣。“顧棘。”他斟酌著喚道。
就像憋著的一股氣終于放出,陸棘的表情松弛了許多,他點了點桌邊:“今晚沒有別的事,來陪我喝點酒吧。”
陳留才發現他身邊放了好幾瓶酒,看起來已經喝了有一會兒了。
隊長在他的眼里一直是煙酒不沾的,說這樣才能時刻保持意志清醒。他一直以為隊長是生來就有這么高的自制力,沒想到一次‘失憶癥’,&
直接讓隊長放飛自我了。
“顧棘,你這是有什么心事嗎?”不太適應這樣的稱呼,陳留咽了口吐沫拿了瓶酒坐到隊長旁邊。
陸棘搖了搖頭,只是示意他喝酒。
陳留抿了一口,發現不比主世界酒館的味道差,便一口一口灌了起來。
“酒量不錯。”陸棘此刻已經有點醉了,看自己的副官喝得豪邁就也跟著學了起來。
陳留看著他的架勢欲言又止,想說隊長第一次喝酒不要那樣喝容易醉,就發現陸棘的眼睛已經開始飄了。
“顧棘,你少喝點吧。”陳留勸到。
被當做了耳旁風。
酒過三巡。到了連陳留都覺得自己有點醉了的時候,他就準備起身扶隊長去休息室。
陸棘擺了擺手。
“顧帥,你醉了。”習慣性地又變回之前的稱呼,陳留依舊去拉他。
陸棘坐著不動,眼睛直勾勾看向月亮,陳留沒見過他這種眼神,但他見過南宮星類似的表情——在主世界抽一萬積分兌換券的時候。
但隊長肯定不是把月亮當成了什么一萬積分兌換券。
“衛留,”就在陳留以為他要老僧入定的時候,陸棘緩緩開口:“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前世?”陳留以為他是想起了什么主世界的事情,立刻道:“相信,顧帥你是想起前世什么了嗎?”。
陸棘沒有理他,繼續往下說:“你覺得前世發生的事情,今生也一定會發生嗎?”
奇跡沒有發生,陳留泄了氣,也知道他是醉了在說胡話,于是應付道:“我覺得不會的,顧帥。”
但是這次陸棘聽進去了。“那這次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不該那樣對她。”
像是大腦突然回歸一樣,陳留忽然意識到這可能和隊長的主線有點關系。
“您是怎么對她的?”他嘗試加入對話。
“我疏遠她、對她冷暴力、娶了她卻又不愛她。”
“是您祖母要您娶她的。”
“是,”陸棘點頭,“但我本來可以不那么對她的。”
“那您為什么要這么對她?”陳留問的有點累,隊長兜兜轉轉總是不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