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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放任你太過自由,也是有潛在的危險的。
你可以前進或后退,快樂時可以奔跑,累了也可以停下,倘若你超出了界限,陳逸不會幫你規(guī)劃新的路線,他只會把你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像一只被囚禁的鳥,終其一生尋找著自由,也不過活在這一座牢籠之內(nèi)。
陳逸失蹤了。
悄無聲息的,突然不回家,電話也提示已關(guān)機,就這樣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陳逸不見的第一晚,你還能勉強保持冷靜,也許他是去朋友家借宿,手機沒電了又恰好沒有合適的充電線呢?
可是哪里有這么多的巧合同時出現(xiàn)。
沒了陳逸,張宇帆就是你最親近的人,盡管你哭的話都講不清楚了,他還在認真傾聽,安撫你情緒的同時答應(yīng)會幫你一起尋找。
如此體貼的一個人,次日也失聯(lián)了。
同時失去兩個親近的人,這是你無論如何也不想聽到的消息,簡直要擊垮你,無數(shù)種最壞的情況徘徊在腦海,你能感受到,你的神經(jīng)現(xiàn)在一碰就碎。
你早就尋求了公安部門的幫助,搜查工作也在不斷推進,可依然無法停止心中的不安,沒有新的線索,他們就多了一份危險,多了一分死亡的可能性。
時間的觀念在你眼中已經(jīng)模糊,機械性的吃快餐補充身體能量,毫無收獲的尋找,最后在淚水與空想中度過絕望的一天。
堅持了那么久的身體終于挺不住,徑直跪倒在地上,表情也變得呆滯,一旦開始抽泣就忍不住哭,忍不住猜想自己找的人已經(jīng)變成一具白骨,成了荒郊野嶺的孤魂。
咔噠。
門開了。
溫度從后背傳來,環(huán)住你的臂彎,在你耳邊說著不怕不怕,我回來了的聲音。
“陳……逸?”
“我好想你——你去哪了——”
你用盡力氣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再與他分開了,絕對不能了。
你癱軟在陳逸懷里,放肆的哭喊。
至少今晚,能睡一個好覺了。
陳逸去了外省,在你父親的醫(yī)院里待了好幾天,據(jù)他所說,醫(yī)生上次給他打電話,說是父親快不行了,要他過去好好照顧一下,他太匆忙,也就忘了要給手機充電,忘了要告知你一聲。
而張宇帆,你收到他的最后一條消息是——我轉(zhuǎn)學了,沒能及時回復你很抱歉。你再想詢問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你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你們根本不認識。
潔白的瓷磚面,刺鼻的消毒水味,你見到你父親最后一面就是在他已經(jīng)被蓋上白布,確認死亡時。
陳逸拍拍你的肩,不忍的說:“節(jié)哀?!?
他置身事外,仿佛父親的離世與他無關(guān)。
陳逸從來不避諱你看他的手機,你知道他的所有密碼,也在他手機中記錄了指紋。
你難得跑到陳逸房間來要跟他一起睡,可他去洗澡的期間,手機那端的人好像很著急似的,不停發(fā)著消息,想要得到回復。
好奇心可以害死貓,也可以害死你們溫馨的家庭。
“逸哥,你說的那個張宇帆我給你處理好了,他以后不可能再回去上學了?!?
“還有啊,我看那老頭也活不了多久了,這幾天估計就得沒?!?
“當年那個事,你沒留下痕跡吧?!?
你顫抖著手按下鍵盤:“你是指什么?”
“就是逸哥你在工地架空樓上把老頭推下去,讓他摔了個半死不活的事啊?!?
“但是都過去這么久了,應(yīng)該也查不到你頭上了?!?
拖鞋一步步走向房間,到門前停下了。
陳逸半干的頭發(fā)還在向下滴水。
你的臉上只剩下驚恐。
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他說。
“你·發(fā)·現(xiàn)·了?!?
你急促的喘息著,從床上摸出手機給何洲打電話。
對面?zhèn)鱽硪粋€女人的聲音,嬌媚婉轉(zhuǎn)。
“喂?啊啊,是嫂子啊,何洲哥沒空呢?!?
“他不是……他不是在出差嗎?”
“嗯哼?是在出差啊,在跟我玩游戲呢~”
“呵呵,何洲哥在叫我呢,我先掛了哦?!?
這個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和震驚一同到來的,還有來自陳逸的短信。
“小妤,哥哥一直在等你?!?
哥哥一直在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