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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這輛臨時湊起來的馬車上一共有三人,而最終到何處去,卻也沒有定數。宋吟秋只想是先出了北疆,找個遠離紛擾的小鎮住一陣子,待到過些日子,再換別處。
雖說她現下是女身,但總歸是謹慎些為好。沈知弈動用了北疆衙門的公章偽造出的文書看不出作假,而雖說朝廷應該也不會在流鶯和流木身上大花心思,但還是先避過這段時日,等朝廷逐漸不再提起這事才好。
所以現下,除了山賊土匪,還會有什么麻煩?
宋吟秋想,流木一人是可脫身,但要再帶上毫無武功傍身的她與流鶯,這局面就難了。
不過她同時也想,流寇再猖獗,也不會到官道上頂風作案吧?
豫王已經是被投入天牢,毫無逆風翻盤的可能性了,想必剩下的豫王黨羽,也將逐漸被清除,不過自身難保,也不會有人想到她。
更何況她也長時間被蒙在鼓里,滅口也滅不到她身上。
宋吟秋放空多日的思緒驟然緊繃,然而她來不及多想,卻感到車身猛然一震,隨即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車內的一切都劇烈搖晃起來,小幾上的青瓷色茶碗相撞,成了一地破碎的殘片。車壁被濺了褐色的茶水,染出一片污漬來。
宋吟秋情急之下扶禁了車壁,車身卻又驟然前傾,往前送了一小段距離后,逐漸停下來。
她聽見馬兒不安的哼鳴,以及四周人馬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流木大抵也是發現,已經無路可去了。
他單手摁住腰身的佩劍,警覺地環視半周,道:“你們是什么人?”
“我們?你暫時還不需要知道,”為首的人嗤笑一聲,宋吟秋隔著車壁,聽得這人一口官話流利,倒像是常年在官場的人會有的口音,但又與她素日里聽的有細微的差別,“你若是說出你主子的下落,我們倒是可以談談。還是說,她就在這車里?”
流木神色一變,道:“無可奉告。”
“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本么?”男人一哂,道,“我也不過憑吩咐做事,上面只吩咐留豫王世子一條命,可沒說顧及其它的人命。”
流木冷冷地注視著他,正欲再說什么,卻被人從身后拍了一下肩。
他愣了片刻,卻見是流鶯低聲附耳道:“主子吩咐,既然走投無路,那便順其自然吧。”
流木握緊了拳頭,又松開來,他狠狠地閉了一下眼,方道:“我家主子就在車中,這幾日養著病,不便見人,你們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
男人上前兩步,被流木眼疾手快橫刀擋住了。他正欲還擊,卻聽車中傳來一個男聲,若是有熟悉的人在場,便會辨出這正是宋吟秋平日里用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