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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大好？”宋吟秋擱了茶盞，仍是一副天真模樣，“律法禁止官員與藝妓有私不假，難道還禁止親王世子留宿勾欄，與民同樂么?”

“少卿大人，”宋吟秋作結(jié)道，“您方才咳了好幾聲，廳中人可是都聽得真切。您真的不考慮告假在家請個大夫來瞧瞧嗎？”

添茶的小太監(jiān)聞言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差點濺到了桌上。

“小心點，”宋吟秋屈尊扶了他一把，“為主子做事呢。”

少卿緩過神，干笑兩聲：“世子倒也不必為難下官。下官只是奉命向世子打探，三日前于醉花樓，可曾見過什么可疑之人。若是真有人心懷不軌，也好早做打算，保護世子安全。”

他似是不經(jīng)意間提了一句：“下官聽說，那日醉花樓之中可還有一位沈姓典儀官。下官已經(jīng)著人去問了，想必他身為典儀，自然清楚為官的諸多禁忌，留宿醉花樓有什么難言之隱也不一定。”

“是么。”

宋吟秋垂眸，再度端起茶盞，不知怎的，被溢出的茶水燙得心驚。

沈知弈早去應了卯。典儀官品級不高，本就是個無甚事務的閑職，而時逢深秋，距離年關還有好一段日子，左右更是無事。

加之他前幾日剛與醉花樓的姐兒玲瓏見過一面，何彧便也沒什么事交給他，權(quán)當是消停一段時日避避風頭，以免落人把柄。

他并未料到來的會是大理寺的人。

“沈大人，”他開門，太監(jiān)就在門口立著，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懶懶地道，“典儀沈嶼？”

沈知弈波瀾不驚：“正是。”

“大理寺請您呢。”

他沒有理會太監(jiān)語氣中的陰陽怪氣，只平淡地點了點頭：“好。容我休整片刻，換身衣裳。”

“哎，”太監(jiān)伸出一只腳抵住門，止住了他關門的動作，“大理寺傳沈大人，沈大人還是快些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沈大人想要休整休整也并非不可，只是咱家總不能就在外邊站著吧。”

沈知弈平靜地看他一眼，回手不再關門：“進來吧。”

太監(jiān)得了應允，得意地進了屋。沈知弈引他到前廳，也沒沖洗茶碗便敷衍倒了杯茶。

“寒舍簡陋，公公請多擔待些。”他說完，便要轉(zhuǎn)身進屋。

“嘖，”太監(jiān)瞥了眼茶水的顏色，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將茶碗重重放回桌上，“上面催著呢，沈大人還是快些吧。咱家聽說豫王世子也在大理寺等著，若讓他等久了，可不知會說出些什么來。”

豫王世子？

沈知弈大抵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