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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尸身，仵作將殮布蓋回。

洛久瑤眉頭微皺，強壓住攪弄脾胃的痙攣，面色鎮(zhèn)定地走出殮房。

日光晃眼，她甚至顧不得沈林，直到行至四下無人才拂開輕紗，扶著院墻不住干嘔起來。

胃里的痙攣消退些，她扶著墻壁，雙腿仍在發(fā)軟。

眼前有驟然發(fā)花，洛久瑤踉蹌一步。

一雙手在身后扶住她。

“殿……阿瑤，你怎么樣？”

沈林的手穩(wěn)穩(wěn)撐在肩側(cè)，于是她放任自己向后倚去。

掌心覆落了重量，沈林半撐住她的肩，小心翼翼地撫過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撫。

緩了好一會兒，洛久瑤站定，重新用輕紗掩過面容：“我沒什么大礙，只是一時不適。本同你說我看這些沒什么的，是我太高估了自己。”

沈林輕撫她的背：“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看過尸身，二人打道回府。

側(cè)門外，沈無虞正駕著馬車等候在外。

洛久瑤與沈林并行，小聲道：“沈林，那兩具尸體上的刀口十分眼熟……”

卻未等她說完話，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沈大人。”

未見其人聲先至，洛久瑤不再言語，與沈林一齊頓了腳步，回身。

勾著金繡邊的錦靴幾步行至眼前，透過冪籬輕紗，洛久瑤看清楚那人玄色的衣袍。

天氣暖些，少年換了身輕薄的斗篷，步履生風(fēng)，衣袍獵獵。

沈林道：“秦世子。”

“好巧啊沈大人。”

秦征面色倨傲，“聽聞賀尚書一案大人已洗清嫌疑，如今來大理寺是？”

沈林坦然道：“來問一問這樁冤枉了臣的案子而已，秦世子與此案無關(guān)，因何前來？”

秦征言簡意賅：“我來找人。”

話音落下，洛久瑤只覺一道目光直直刺來，好似要刺穿她掩在面前的紗。

沈林側(cè)身擋過那道銳利的視線，轉(zhuǎn)而言道：“世子與賀小姐曾有過婚約，如今人已故去無處可尋，還請世子莫要太過傷懷，以免傷了身子。”

秦征收回目光，直視沈林：“我并非來找什么賀小姐，而是來找我們那位有殺人之嫌的……九殿下。”

洛久瑤愣了一瞬，沒有發(fā)出聲音。

沈林面色平靜：“看來秦世子不知大理寺的規(guī)矩，如此重案的疑犯，怎能是世子說見就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