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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走進那條街的瞬間,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雨淅淅瀝瀝,不算很大。但烏云遮住了落日的余暉。街邊的路燈,便一個挨一個的亮了起來。在白日與黃昏的交接,深藍色的天空與橙色的燈光,帶著一種略微迷幻的色調。
許青舟駐足看著。不知不覺就有些走神。
直到他看見不遠處一個酒吧,一名穿著黑白西裝的侍應生出來,將戶外桌子上支起大傘,又一個個擺上燭燈。
那道身影有些熟悉,許青舟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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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梓堯?”他有些詫異的喊出那個名字。
年輕的青年回過頭,先皺了下眉,隨即露出驚訝。“許老師?”
時隔兩年沒見,他們都覺得對方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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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舟第一次走進酒吧。他坐在吧臺旁邊,低頭握著手里的雞尾酒杯子,有些緊張。那是趙梓堯給他調的。
男孩說這杯酒的名字叫“再見”,取再次相見之意。許青舟抿了一口。酒精味不是很重,有些苦。但是氣泡炸裂開來,又帶著一股清清淡淡的回甘。許青舟沒喝過,第一次嘗,覺得很奇特,于是不知不覺就喝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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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從文城離開后,趙梓堯就去了南方的鵬城打工。一開始是仗著打架厲害,做保安。但是普通大廈的保安工資不高,于是他認識了一個老板,便跟著對方去了壕鏡,在賭場里當安保。
一年下來,他賺了些錢。但身上卻常年帶傷。后來有一次,被一個發瘋的賭客用刀捅了,他便覺得總這樣下去,既不安定,也不現實。
他辭了賭場的工作,經另一個老板介紹,最終輾轉回了南邊。只不過沒回文城,而是在申城安定了下來。
他如今在這家酒吧里打工,一方面負責酒吧的安全,另外一方面,也在當調酒師學徒。等過了年就準備去考證,也算是有個手藝傍身。
許青舟聽完趙梓堯的經歷以后,唏噓不已。等趙梓堯問起他的時候,許青舟卻不知從何說起。
趙梓堯說,自己隱約從文城聽到了風聲。許青舟沒承認,也沒否認。趙梓堯安慰了他兩句,還說要把之前許青舟借給他的錢還給他,許青舟搖頭不肯要。
在閑談之中,酒吧里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許青舟這才發現原來這間酒吧里竟全是男人。
他問趙梓堯,趙梓堯才笑著解釋,這是間gay吧啊。許老師,你和男人在一起那么久,我以為你也是呢。
許青舟那時已經喝多了,被趙梓堯這一問,竟給問得愣住了。
他晃了晃自己醉酒以后不太清醒的腦袋,好像一瞬間,所有的煩躁突然便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歸處。
他是嗎?他問自己。
他的人生都已經被陸承改變了。而現在,他連自己,也都要被那個男人“扭曲”嗎?
許青舟覺得胸口發沉,整個人悶得喘不上氣來。
他不是啊。許青舟想。
他本來不是。
第六十八章
許青舟很少喝酒。所以偶爾喝一次,便很容易醉。
他從酒吧出來的時候,頭還很暈。他覺得自己是清醒的。意識、思維,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