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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是戀人的角色、還是仇人的角色,陸承都不該這么對待他。
可是從小到大,父母將注意力放在陸啟身上,任憑陸承野蠻的生長。
他沒有被教過該如何愛一個人,也沒有被引導如何去恨一個人。
所以當愛和恨都不再那么純粹的時候,他就像一個被捆了手腳的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他只會這樣,只會用最本能的征服欲去占有、欺負對方。許青舟不要陸承對他好,可陸承又不知道怎么對他壞。
他按著許青舟,扒下對方的衣服,讓糾纏的布料困住男人的雙手。他脫了許青舟的褲子,然后在和男人胡亂踢動的雙腿作對。
許青舟眼睛里開始往外冒水,他哼哼唧唧的哭,終于發出嗚嗚的低鳴。
大抵眼淚真的起了作用罷,陸承手上摸到水跡的時候,動作果然慢慢緩了下來。
許青舟看準時間,狠狠咬了陸承一口。正巧咬在陸承之前燙傷留疤的地方,陸承疼的嚎了一嗓子,嘶嘶地抽氣。
“許青舟!”陸承一瞬間更憤怒了,他大嚷出聲,揚起手又要打。
可是眼看著許青舟鼻血流的到處都是,眼淚糊了滿臉,整個人凄慘的仿佛被凌虐過一樣,他又下不去手了。
許青舟看著陸承,小聲道歉:“對不起。”
于是那只手高高舉著,僵持在空中。
直到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兩個人的目光都朝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許青舟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李琴琴視頻通話的請求。
許青舟的目光好半天才聚焦,然后漲紅了臉,拼命的掙扎,終于把自己的手從打結的衣服里掙脫出來。
他匆匆忙忙的切換成語音接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琴琴。”
電話里,李琴琴的聲音有些失真,她問:“你在哪呢?”
許青舟抹了把臉,把血抹的到處都是。他連忙把之前的措辭又解釋了一遍。
“抱歉,我……昨天晚上睡得早,手機就關機了……讓你擔心了吧。我在申城呢,現在在外面……”
“許青舟,你在哪兒呢?”李琴琴又問了一遍。
許青舟以為是她沒聽清,于是重復道:“我在申城,琴琴……我現在有點忙,我之后在打給你。”
“別掛,許青舟,你到底在哪?”李琴琴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
許青舟倏然之間沉默了。
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一時間心里慌張起來。他想,李琴琴是知道什么了嗎,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她為什么要這么問?
然而還沒等許青舟想明白,他身后,陸承已經低下了頭。
男人溫柔的按著他被搓破了皮而通紅的手腕,伏在他耳邊,低聲道:“為什么不告訴她呢?告訴她你在我床上。”
他磁性而有質感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了出去。
許青舟的腦袋里仿佛“轟”地一聲爆炸開來,一瞬間,意識里只留下了白茫茫一片的殘骸。
第三十九章
如果一道數學題,已經提前知道了答案,那么推導原因和過程,似乎就變得簡單起來。
李琴琴麻木的掛斷電話,呆坐在沙發上,一時間腦海里回蕩起很多亂七八糟的聲音。
有許青舟的、有陸承的、有她那些朋友的、甚至有季涵的。
——琴琴,要去要做家教了。
——要小心呀,男人沒有一個不偷腥的。
——許老師,陸總讓我來接你過去。
——琴琴,我今晚不回來住了……
李琴琴想著想著,“呵”的笑了一聲。
其實從很早以前,她就早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些覺察。那些繚繞的陌生氣味,被藏在眼睛里的歉疚,憑空多出來的禮物,總是讓人一驚一乍的電話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