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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在新加坡出差9天,周四凌晨到的文市。回到公寓以后,他累得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五點,才迷迷糊糊地被電話吵醒。
醒來的時候,陸承第一感覺是餓,
他整個人都餓得胃疼,于是心情便愈發煩躁。
接起電話,他恨不得把氣都撒在季涵身上:“擾人清夢是大罪你知道嗎?尤其這個人還是你老板!有屁快放,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說。”
季涵開著車,一邊無辜的哀嘆。
“你這起床氣......還真是夠沖的......又做噩夢了?”
陸承沒理他,于是季涵匯報道:“就問問你安排啊,老板。你看我什么時候去接你,今晚不是約了和呂教授的飯局,你忘了?”
陸承抓著一頭睡亂的頭發,撓了一會才想起來。
“行吧,我想起來了......定的六點半的清雅是吧,那你六點過來接我......”
季涵在電話里說:“知道了。”
其實季涵清楚,陸承本沒必要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這么滿。
他有些認床,出差在外住酒店,總也睡不好。睡不好的時候,他就會做噩夢。
每一次出差回來,陸承總要休息好幾天,才能把精神頭緩過來。
可這次不一樣,誰讓他欠了呂教授人情。
掛上陸承的電話,季涵先去買了個麥當勞。然后不知怎的,突然就鬼使神差,把車開向了許青舟的學校。
五點多正是學生放學的時候,校門口到處都是車。季涵開了個雙閃,就在馬路旁邊停著,一時有些出神。
他其實一直在想,為什么會是許青舟呢?
當陸承提出那份協議讓他起草的時候,季涵幾乎笑噴出來。
可是那時陸承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讓他分不清那里掩蓋的是恨、還是悲。
好吧,他高興,那就這樣去做吧。季涵想。
作踐、折辱、糟蹋、摧殘。
季涵能夠想到很多同類意義的詞語。
可是他忘了陸承心軟,他忘了和自己以及陸啟都不一樣,陸承是個徹頭徹尾的感性的感官主義。
他和許青舟如此貼近,他的恨再也不能變得純粹。
季涵出神的時候,眼角瞥見許青舟從校門口走出來。他似乎在送一個學生,手里拿著一個厚信封,不斷的左右右看,然后強硬地把信封往那個學生手里塞。
學生推了幾次,后來還是低著頭收下了。男孩的把校服的拉鏈拉到下巴,將信封裝進書包里,趁人不注意給許青舟鞠了個躬,然后跑遠了。
許青舟站在校門口。低著頭,神情有些悵然。
季涵輕輕按了一下喇叭,許青舟猛的望過來。
他似乎認出季涵的車,于是抬腿朝這邊走。
“許老師?”季涵搖下車窗打招呼。許青舟卻輕輕繞到另外一側,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兩個人坐在車上,許青舟將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端正地坐了幾分鐘,才低聲開口道。
“季秘書,我想......我想謝......”
許青舟話沒說完,季涵突然把麥當勞拎出來,“接著。”
許青舟有些納悶,卻還是用手托著,把剩下的話說完。
“季秘書,我想謝謝您......”他的表情嚴肅,聲音也透著一股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