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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舟將自己的袖子紐扣扣好,走到門口去穿外套。
他沉默的離開陸承的公寓,打開門的時候,身后傳來陸承黯啞的嗓音。
“你找季涵,他會給你辦的。”
許青舟回頭,臺燈的橙光下,陸承仍舊低著頭,目光專注的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偌大的客廳,盡管開著燈,卻始終有一種似乎怎么也無法驅散的濃重的黑暗的感覺。
許青舟回頭,說了一聲謝謝。然后關門離開。
空闊的房間里,陸承一個人端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的光映照在他臉上,陸承將雙手從鍵盤上離開。
空間里失去了唯一的聲音,死一般的寂靜。
那副景象,恍若孤獨。
陸承讓許青舟去找季涵,許青舟沒有耐心等待,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給季涵打了電話。
接起電話的時候,季涵的聲音還帶著錯愕:“許老師,怎么了,突然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情?”
許青舟磕巴了一下,才問:“季秘書......你現在在哪里?我過去找你方便嗎?”
季涵說可以,他正在醫院。
于是許青舟打了個車過去。醫院門口,季涵正在書報亭的小攤上買水。
他見了許青舟,挑了下眉梢,隨即擰開蓋子喝了幾口水說:“忙了一上午,別說早飯,水都沒顧上喝。怎么了,許老師,突然來找我。”
許青舟罕見的有些羞赧。他恨陸承,也能對陸承擺出冷眼或露出厭惡,但唯獨季涵,許青舟總有種對既無法討厭對方,又對他感到懼怕的生疏感。
盡管每一次季涵都對許青舟非常溫和客氣。甚至有幾次出聲規勸陸承收斂,算是幫過許青舟。
可許青舟就是在季涵面前,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
那可能源自某種許青舟對如今自身地位的自我厭棄。
他咳了一下,低頭看著底面,不自在地說:“那個......季秘書。是這樣,讓我爸......讓我父親住院的事情。陸總答應了,還有你上次說的那個藥,他也說可以。這兩件事,他說......說讓我找你。”
“什么時候說的?”季涵問。
“昨晚......”
季涵聽完以后,挑了下眉毛。
他幾乎一秒鐘就想到,昨晚可能許青舟主動去找陸承了。
他笑了一下,隨后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行吧,那等我喝兩口水,這就帶你去跑手續。”
許青舟見季涵答應的這么痛快,有些訝異。
“你都......”
他想問,你都不找陸承確認一下嗎?
大抵看出了許青舟的想法,季涵嘆了口氣,主動說:“其實吧,我早就想過有這么一天,他還是得幫你。”
他說著話,眼睛垂著,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苦澀地笑了一下。
“陸承啊,他其實就是個心軟的人。別人對他一點的好,他都記著,重情重義,偏又心軟的一塌糊涂......”
季涵沒有繼續說完。
他仰頭喝光最后一點水,咕隆隆幾大口咽下去,隨手把空瓶子仍在垃圾桶里。
“走吧?!彼f。
醫院的人烏泱泱到處都是,空氣里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來來往往的人帶著口罩,有人臉色蠟黃,有人不停的咳嗽,還有坐在輪椅上,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