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方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青舟走出客廳。
臨出門的時候,他站在門邊對許河說:”爸......過兩天,我送您去住院吧。“
許河看著電視沒說話。
于是許青舟又說:”錢湊的差不多了......您不肯搬來和我跟琴琴住,放您一個人在家里,我也不踏實。醫院的人照顧的比我們專業,錢的事情,您不用多想。“
這回許河似乎終于聽見了似的,轉頭問許青舟:”有床位了?“
許青舟笑了一下,低著頭說:”會有的。“
許青舟從許河家離開,打了個車回到陸承的公寓。
前前后后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他進陸承臥室的時候,陸承還是沒醒。
許青舟在陸承的床邊站了一陣子,然后掀開被子去摸陸承的額頭。
入手的溫度滾燙。
他愣了愣,似乎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陸承這樣的人也會如此虛弱。
但怎么不會呢,他也是人,是人都會生病。
許青舟去廚房熬了點粥燉上,然后又從客廳沙發下面找到了陸承上次拿過的藥箱。
他從藥箱里翻了一陣,才從一堆英文要種找到一盒寫著中文的退燒藥。許青舟接了熱水,又拿著退燒藥,這才回到陸承的床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承,房間里昏暗,看什么都隱隱約約的。
許青舟推了推陸承,見叫不醒他,于是便用手指摸索著陸承的嘴唇,用力往里頂,半是強迫地把藥塞了進去。
他的手指用力,塞了三四片藥。陸承咬了許青舟的手,許青舟彎腰捂著陸承的嘴,在他耳邊說:”你發燒了,把藥咽下去。“
陸承迷迷糊糊地掙扎了兩下,然后似乎是聽到許青舟的聲音,竟真的聽話地空口把藥咽了下去。
許青舟把手抽出來,上面沾了些唾液和牙印。他去浴室洗手。
出來的時候,陸承好像醒了,疲憊的睜著眼睛,在費力的夠床頭柜上的水。
許青舟走過去,將水端起來,拿高了一些,陸承的嘴巴動了動。
許青舟垂著眼睛看著陸承,看他不安的想起身,然后他面無表情地說,”你躺下吧,把嘴張開。“
陸承看了一眼許青舟,躺回床上。他張開嘴,許青舟便傾斜杯子到一點水在他口中。陸承咽了,又要了幾口,幾番以后,才搖搖頭,閉上眼睛繼續睡。
昏暗的房間里,許青舟看著陸承。他突然覺得這個人有些可憐。
這種憐憫混雜在那些曾經繚繞的恨意里,讓許青舟的心,輕細地顫動了一下。
第十六章
陸承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生過這么嚴重的病了。
渾身上下,似乎有一股火在烤著他一般,燒著燒著,腦子都被燒得渾噩。
他躺在床上,隱隱約約能感知到一些事情。比如有人在自己嘴里塞了藥,有人在給他水喝。
一片冰涼的毛巾,貼在他額頭的時候,陸承有一瞬間,猛地一激靈。那種感覺,仿佛靈魂打了個寒顫似的,突然就掉回了許多許多年前。
那還是他剛剛遇到季涵的時候。
他記得那似乎是九、十年前了。那時候他剛剛讀大二。
在他的直系親屬都離世后,陸承的舅舅陸銘成為了陸承法律意義上的撫養人,將他接到鵬城。
寄人籬下的日子說不上好或者不好,但失去父母的孩子,從心理上,始終會被一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