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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扶我之肩，伴我此生風(fēng)雨。

你，挽我青絲，挽我一世情思；

你，執(zhí)我之手，共赴一世情長；

盼，以夫之名，免我一生哀愁；

盼，憐我之情，祝你一生平安！

……

夕陽西下，又見炊煙，裊裊升起，成群結(jié)對的牛羊趕著回家，此起彼伏的喚兒聲響起，頑皮的小孩兒歡快的往家里奔去，飛舞著頭頂?shù)目偨牵?dú)留一串串孩童稚嫩的聲音，勞作的男人看到歸家的信號，爺幾個招呼起來，扛著鋤頭，腳步匆忙的往家里走去，那里有熱熱的飯菜，那里有溫柔的娘子，那是個叫做家的地方。

做好了飯菜，熱熱的窩窩頭，冒著熱氣的粘稠的粥，清脆爽口的咸菜蘿卜干，還有腌的冒油的咸鴨蛋，端上桌子，洗了手。一會兒公公趙大山和大哥趙青都回來了，卻不見他，心里有些著急。

情不自禁的走到院子里，向院門口望去。看到視線里出現(xiàn)的人，揚(yáng)起臉上滿臉的笑意。

“趙墨，你回來了。”

☆、第 15 章

把廚房早就備好的熱水打來，溫度燙一點(diǎn)，可以緩解疲勞，趙墨洗漱的時候楊桃一直在他身邊，給他拿毛巾拿皂角，累了一天，她希望他回到家里可以輕松一點(diǎn)。

趙墨默默的接過毛巾，洗去面上的泥土，這樣勞作的生活一直都在過著，他也習(xí)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現(xiàn)在這一切似乎都一樣，卻又不一樣，現(xiàn)在的身邊多了一個對他好的人，以前父母兄弟姐妹也都對他好，可這個人和他們都不一樣，不一樣的好。

一家人圍在桌邊吃著飯，一天兩頓飯，這會兒大家都餓了，趙墨快速的吃著碗里的粥，窩窩頭更是三兩口一個，看他吃飯就覺得很香。夾了一塊切好的咸鴨蛋，剝了皮，趁大家都不注意，默默把它放到他碗里，繼續(xù)低著頭吃著飯。

趙墨抬眼掃了大家一眼，見大家沒注意，默默把蛋吃進(jìn)嘴里。

以為大家都沒發(fā)現(xiàn)的兩人繼續(xù)淡定的吃著飯，卻不知這一切早就落入趙母的眼里，而這正是趙母樂見其成的。

吃過飯，楊桃和趙小妹把碗收進(jìn)廚房，沒吃完的咸菜裝進(jìn)碗柜，就著鍋里的熱水洗好了碗。

天已經(jīng)黑了，楊桃出去的時候，丈夫正坐在院子里，楊桃拿著小凳子坐過去，兩人就這么靜靜的坐著。

半晌，趙大山和趙青都洗漱完了，楊桃才催促他去洗澡。在楊桃要去給他打水時，他阻止了她，自己拿著桶去了。

“那我去給你拿衣服吧，恩？”不等他回答，楊桃就朝隔壁兩人的新房走去。回來把衣服遞給他，就進(jìn)了廚房，廚房的灶臺上還熱著水。

趙墨洗好，就回了房，楊桃體諒他的辛苦。看著火堂里跳動的火焰，昏黃的油燈下，楊桃的影子被拉的好長。等到婆婆和大嫂洗好之后，楊桃才進(jìn)去洗。

等到收拾好了，回房之后，本以為早就睡了的人卻倚在床頭，就著油燈在看書。

楊桃走到桌邊把燈挑亮，趙墨抬頭看她，她莞爾一笑，說道：“把燈調(diào)亮一點(diǎn)，再看書，不然傷眼睛。”

整個黑夜都仿佛被照亮了。

“恩……趙墨應(yīng)了一聲，復(fù)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書，書上寫了些什么卻渾然不知，半天就盯著一頁，不見翻頁。

在梳妝臺前坐下，往臉上手上一圈一圈的抹著香膏，很淡雅的味道，把沒有顏色的口脂用手指蘸了在唇上暈開。

見天色還早，把自己的針線籃子找出來，坐在桌前穿針引線。靜靜的坐在那里，自成一副風(fēng)景。

鼻尖滿是淡淡的她的味道，不是厚重的脂粉味，是一種他并不討厭的味道，敏感的觸覺讓他能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個動作，即使沒有在看她，她的腳步聲在在這個夜里格外的清晰。

昏黃的油燈下，兩個人一個看書，一個繡花，平淡而寧靜，那跳動的燈火照亮了整個房間，自成一世界，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半晌自書里抬起頭來，看著專心繡花的妻，纖細(xì)的手指拈著繡花針，整個人溫和淡然，就那么靜靜的坐在那里，不說話卻也成為他二十三年生命里從沒見過的風(fēng)景。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燈火漸暗，夜已深，遠(yuǎn)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屋外春風(fēng)陣陣，屋后的樹葉沙沙作響，一輪明月懸掛枝頭。

趙墨起身，把一晚上沒看進(jìn)去多少的書放在床頭柜里，說道：“睡吧。”

“恩，好，就差幾針了，繡完了就睡。”

趙墨沒再說什么，徑自躺下。

過后，楊桃滅了油燈，爬上床，挨著他躺下，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幻想著每天能夠在他懷里睡去，在他懷里醒來，她就覺得滿足。

大地已經(jīng)睡去，萬家燈火寂簌，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片黑暗中，風(fēng)吹大地，除了風(fēng)聲，偶爾還有幾聲犬吠。

身邊的人已經(jīng)睡去，周圍一片寂靜，靜的能夠聽到她的呼吸聲。鼻端全是她的氣息，趙墨心里轉(zhuǎn)轉(zhuǎn)反側(cè)，她離他很近，近的能夠讓他清楚的感覺到她溫軟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微微的刺癢。

夜正深……

次日清晨，楊桃睜開眼睛，身邊又沒了人，把自己挪到丈夫睡過的地方，已經(jīng)有些涼了，在被子里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醒醒瞌睡。

今天是她嫁給趙墨的第五天，今天她給趙墨做的里衣就能做好了。

長身湘色，倭墮如云，三兩銀質(zhì)小釵，三兩湘色珠花，一對銀丁香嵌于雙耳。梳洗之后，整個人也清醒了。坐在梳妝臺前，輕攏胭脂，淡掃蛾眉，微點(diǎn)朱唇，攬鏡自照，女為悅己者容。

走出房門，天已經(jīng)大亮了，腦海里想著中午一家人的飯食，不出意外的話家里這一個月的飯菜都得自己來做了，現(xiàn)在還是開春時候，菜園子里白菜青菜見風(fēng)就長，都開了花，家里也只有紅薯和洋芋，做什么好呢？窩窩頭得蒸上，不僅耐餓還可以吃一整天，飯的話，一半米一半粗糧配著蒸，洋芋也得做，婆婆愛吃酸菜，家里就這么些東西，只能想著法兒的變著花樣的做，這可不容易……

趙家的房子和村里很多人家一樣，坐東朝西，半舊的三間正方，兩邊廂房各兩間。趙父趙母住在正房南邊，趙小妹住在正方的北邊，中間隔著堂屋，趙大哥趙大嫂住在南邊的廂房，靠近院門的一邊是廚房。而南邊的廂房，靠近堂屋的一間是趙墨以前住的地方，中間是浴室，浴室旁邊是豬舍和雞舍。趙墨成親后就住在隔壁的新房，兩家的院子連著，圍成一個很大的空地。

房子后面背靠大山，門前有一個很大的水塘，水是從山上留下來的，河邊有很多光滑的洗的發(fā)白的大石頭，每天從早到晚都有很多女子在這里洗衣浣紗，水是活水，流向村外的田里，池塘邊是很多人家的菜園子，這個季節(jié)都開了花。全村人吃的水要到后山的山腳下的龍?zhí)度?dān)，水質(zhì)清幽，冰冰涼涼的。

到廚房時火塘里的火已經(jīng)升起來了，茶壺里在燒著水，楊桃想公公婆婆就是起得早，婆婆起來還把火給燒好了，心里暖暖的，還是有些歡喜的。

家里的廁所建在屋后菜園子?xùn)|南邊的角落里，楊桃去的時候，趙母正在整理菜地，一塊一塊的菜地理得整整齊齊，有兩塊種著白菜和青菜，有一塊栽著萵筍，小小的綠綠的，煞是喜人，還有一塊將要包的蓮花白，長勢喜人的蒜苗和香菜……

“娘，您看昨天您也升了火，今天你又升了，下次讓我自己來吧，多麻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