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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自己公寓吧，怕倒時差影響你。”

徐薈說了聲“行”，而后從壁櫥里找保溫壺，將剩下的黃桂粥倒進去，說：“你去公寓是不是要經(jīng)過來年住的酒店？把粥給她帶一點吧，那天和她吃飯，感覺她會喜歡這種甜口又養(yǎng)生的東西。”

徐思敘詫異，手里的盤子都滑溜一下，問道：“你見到她了？”

徐薈看起來比她還驚訝，回頭問了句：“她沒給你說？就我去你們公司拿藥那天，我還帶她去吃了頓飯。”

助理說來年找過她已經(jīng)是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她沒想到兩人居然還背著她去談天了。徐思敘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你們都說什么了？”

在知道來年找她有什么事情之前，她想知道自己的母親與愛人可以擦出怎樣的火花。

徐薈語氣沒她想象的那樣輕松愉悅，她以為兩個同專業(yè)的前輩晚輩或許可以成為忘年交，在分享同一桌飯菜的同時講講人生與理想，那會是很不錯的體驗。

只是徐薈扣好保溫壺的蓋子，避重就輕地說：“無外乎一些和你有關(guān)的瑣事，不過我沒想到她不知道李金晟的身份，她那天離開的時候表情還蠻呆滯的。”

徐思敘再一次確信自己的母親很難學(xué)會在所有除學(xué)術(shù)以外的事情上保持敏銳，她明明知道李金晟是怎樣的人并且他在j大教書，一個小小的學(xué)院，他怎么可能沒有給來年帶過課，退一步來講，他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來年？

單向相識與身份的不完全知曉是很不美好的一件事情，放在來年與李金晟這里就是恐怖，徐思敘出了一身冷汗，她覺得自己得立刻見到來年。

她離開時麻煩徐薈將洗好的碗放回原位，拎著外套換鞋的動作稍顯匆忙，在大門緊閉的前一秒徐薈將裝滿粥品的保溫壺從門縫里遞出來，眉間有郁色與不解：“你那么著急干嘛？”

徐思敘深深看了眼她，她呼出一口長氣：“李金晟是什么貨色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不用動腦筋都可以明白來年一定在他手底下學(xué)過習(xí)，我之前沒告訴她李金晟的身份一是我覺得厭惡二是我認(rèn)為沒必要，但現(xiàn)在看來這應(yīng)該是個疏忽，她早該知道的，知道總比不知道好。”

雪還在下，徐思敘踩著油門，腦中一直在復(fù)盤雨夜那天的事情，當(dāng)時她去找褚華茹商量徐薈回國的事情，在哲學(xué)學(xué)院辦公樓碰到加班的李金晟，他與徐薈離婚后迅速重建家庭，在新的家庭里成立了新的威望，變成了傳統(tǒng)的中國男性。

當(dāng)晚他約徐思敘見一面，懇求她從繁忙的行程里抽出半個鐘頭給他，她因為雨不停而要等車來所以答應(yīng)了。

那天李金晟低聲下氣地向她描述自己半年來的不如意，原來他大學(xué)畢業(yè)的女兒考研失敗正在準(zhǔn)備二戰(zhàn)，但他的太太心疼孩子受苦便天天怨聲載道，罵他前妻不是家境了的大女兒人中龍鳳總不會連一個畢業(yè)生的工作都安排不了吧，孩子讀研又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女孩子安穩(wěn)就好了呀。他受不了家中彌漫的緊張氣，只好撒謊天天加班，見到徐思敘就是揪住了救命稻草。

徐思敘沒有那個義務(wù)，算算她和那位所謂“同父異母”妹妹的年齡差就知道那顆小小的胚胎是在何時便成熟，見李金晟包括他們一家都會令她覺得惡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