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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情曖昧糾纏,可愛不可說。◎
「也有過一些很溫馨的時刻,大二那年她應酬到一半覺得沒意思,醉醺醺地指示司機將車開到我學校。當時正在上選修課,她自顧自走進來坐我旁邊,老師點我名她先我一步舉手,做了一學期的“來年”。于是總想著停在那時候才好,單因我不愿垂首追挽愛的消逝。」
10、
很明顯石之妍也看到了徐思敘,她這一番動作,分明是故意的。
來年撥開面前人的胳膊,再回頭時徐思敘已經沒有再看她了。
她攥緊托特包,拔腿就往樓梯間跑。
風聲穿過她的耳畔,那一瞬間是真的著急,怕樓下的人誤會,怕她沉默地走掉,更怕她攤攤手無聲地表示后會無期。
樓門的瓷磚光滑,玻璃門折射出的光線數著分秒,門上的色條赫然寫著“j大哲學院”。
自動門在來年湊近時擦著毛絨地毯緩緩推開,像是為她開啟一扇未知的藍色大門。
不過兩分鐘吧,她僵直地立在大廳中央,心想。
徐思敘已經上了車,那輛白天還曾載過她的黑色奧迪安安靜靜駛出學院路,直往學校大門的方向開。
在拐出轉角時,來年清楚地看到,車的副駕上,坐著褚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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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一進十一月氣溫便明顯地降下來,北風與寒潮一齊襲來,在某個下午輕而易舉地刮倒一排自行車,那些大同小異的代步工具散在宿舍園區,像陳年的廢棄物。
來年拿著那張駁回她換寢申請的通知單,平靜地從樓里出來。
她眉眼間淡淡的,不帶什么情緒,可發白的指尖已然泄露了怒氣。
老師的話依然縈繞在耳畔——“年年,這幾年你和妍妍啊禾雨啊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更何況你們宿舍本來就已經是三人寢了,你看別的哪間不是四個人?中途插一個你進去,以后和她們相處起來也不會很輕松的,你說是不是呀?”
輔導員是個南方姑娘,平心靜氣與你說話時用詞和語氣都更加甜糯。
她說完又柔柔看著站在桌邊抿唇的人,笑著問:“你說對不對呀?”
仿佛乖學生方方面面都該是順老師心意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來年背上了這樣的包袱,竟很難再道一句發自心底的“我不愿意”。
冬月的風太大了,位于南郊的大學城靠著山,又因為校園里綠化做得太好,疾風穿梭掃著樹梢,隱隱約約有野哭的聲音。
來年吸了吸鼻子,靠在學院樓那面沉悶的高墻上,仰頭忍住了眼角的淚。
她拐著胳膊取下背上的書包,將手里的單子疊了兩下,仔細夾進筆記本里,而后將拉鏈拉好,攏了攏厚毛衣,就這樣走進狂嘯的風里。
她晚上還有一節選修的水課開課,雖然課可以不聽,但人不能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