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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崽格外難纏。
男人并不是個溺愛孩子的,就算絨絨如此糾纏,男人也沒有絲毫動搖,干脆抱著絨絨上了車,發動了車子后對車外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唐局,麻煩你在這里收下尾,我先帶受害人們回局里。”
中年男人沒有意見,甚至松了口氣,“嗯,去吧去吧。”
反正不要讓他帶崽就行了。
男人點點頭,發動車子開出了空地。
在車子開過去的時候,隱約還能聽到絨絨清脆高亢的“媽咪呀”。
蘇白:“…………”
真是只有毅力的崽。
“行了,那我們也走吧。”
常山對旁邊的一個黑制服說道,“你們帶其他人回去,我帶絨絨媽走。”
“絨絨媽”說的自然是蘇白。
蘇白瞅了常山一眼,沒說話。那個黑制服倒是一樂,帶著其他幾個籠子里出來的妖怪朝空地邊的面包車走去。
……
妖管局一區分局坐落在城區的一座小山上,整座山都是他們的辦公區域——這里原本是一座公園,不過似乎廢棄了。
不止是公園廢棄,這一路過來,蘇白發現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荒廢和重建的組合痕跡,但卻很繁榮,透著一股子的光怪陸離。
不像九州,倒跟太荒似的。
常山的車在山腰偏下停下了,這里有幢大房子,進進出出全是黑制服跟妖怪。
“到了。”
常山把車熄了火,率先下了車,一邊跟蘇白說道:“你如果想要聯系家里人,可以用局里的電話,一會兒筆錄做完了,沒有問題,你就可以跟家里人回去了。”
蘇白沒有什么家人,但也沒有多說,依舊一如既往地簡潔回答:“嗯。”
常山撓撓頭——他不太能應付蘇白這樣“內向”的人。
“那我們進去吧。”
這幢樓是專門問話用的,房間里可謂是座無虛席,各種妖怪跟人類比比皆是。
不過最顯眼的,當屬那只趴在桌子上撲騰的顧絨絨。
絨絨像一塊皮毛毯子一樣趴在桌上,四只小短腿輪番捶打著桌子,仰頭發出足以碾壓房間里所有聲音的嚎哭。
“咪嗚——,媽咪呀——!咪嗚——”
蘇白:“…………”
居然還在鬧。
絨絨他爸就站在桌邊,雖然之前他表現得冷酷無情,但面對嚎哭的絨絨,男人卻沒有絲毫氣急敗壞,反而有些擔憂和無措。
蘇白有些意外,之前看男人跟絨絨的相處模式,他原以為男人是個嚴父,卻沒想到是個外強中干的笨拙爸爸。
“怎么又哭上——咦,這次是真哭啊!”
常山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絨絨臉上哭濕了的毛,頓感詫異。
絨絨是在局里破殼的,也是被全局的人寵著長大的。從小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想要耍賴的時候會假哭兩聲,這還是常山第一次看到絨絨真掉眼淚。
男人的眉頭輕鎖,沒回話,視線卻從常山的身上越過,落在了蘇白身上。
蘇白冷不防跟男人對上視線,眨眨眼,發射出疑惑的信號。
男人抿了抿唇,一把拉過常山擋在絨絨跟前,然后自己走到了蘇白的跟前。
男人站得筆直,跟蘇白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顧行周,是一區分局的特案組組長。”
蘇白愣了愣,禮尚往來地自我介紹道:“蘇白。”
顧行周直入主題:“蘇先生,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蘇白明白了,看了顧行周身后一眼,“絨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