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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忍不住看了下晏浮生,雖為母女,但晏浮生身子羸弱,胸目測下來似乎只有這位美婦人的一半,轉念又想著張太后前一年剛產子,沒隔多久肚里又懷上了一位,如今肚子越發顯形,也難怪這大片風光讓人震驚。
她又聯想到了以前跟沈碧云出去游玩時,在草原上見過的奶牛,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余光里意識到有人在看她,林鶴抬起眸,果然迎上了晏浮生的目光,看她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仿佛猜到了林鶴在想什么。林鶴只好低著頭看著地面,一副乖巧模樣。
等轎子落了地,晏浮生才整頓衣裳,下跪行禮, “孩兒給太后請安。”
張太后懶散地靠在轎背,把弄著新得的指甲,也不看晏浮生一眼,只由她跪著。
晏浮生是她的孩兒,她所擁有的一切,包括她的性命都是張太后給的。在張雪云眼里,晏浮生就應該跪著匍匐在她腳下,對她感恩戴德,歌頌她的豐功偉績。
晏浮生下跪之后,其余人也紛紛向太后下跪磕頭,道一聲“太后萬福金安。”
林鶴朝她磕頭,卻不出聲,眼神里沒有半點生氣。
時間一寸寸地流逝,張太后并沒有開口,屋里鴉雀無聲,這實在考驗跪著的人的耐心和定力。
林鶴倒是不介意跪久一些,她本來就跪得懶散,腰酸了稍微調整一下姿勢,不像晏浮生那么標標正正,到底是能當上女帝的材料,一絲不茍,太沉得住氣了。
屋里越是安靜,下面的人越緊張。有些宮女額上直冒冷汗,悄悄地拿余光窺看張太后的臉色。
晏浮生沒有,她一動不動,像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連呼吸間的氣息都沒有讓人探出來。
考驗似乎結束了,張太后擺了下手,笑著說: “繼續,哀家倒是看看——陛下要如何收拾屋里的人。”
晏浮生抬起頭,淡淡道: “謹遵太后的話,孩兒這寢殿里下人太沒規矩,擾了孩兒入寢,孩兒打算罰她們一些板子,以示告誡。”
張太后一只手扶著腮,風情萬種地笑著說: “哀家不懂了,這驚擾陛下入寢之人,難不成是……你‘心尖上的人’”
林鶴: “。”
晏浮生垂著眸道: “孩兒不知,也無從查起,望太后能為孩兒定奪。”
“真是廢物,”張太后嘴上罵著,臉上卻笑著, “這屋里誰癡心妄想要爬你的床,你心里還沒數”
晏浮生道: “孩兒寢殿中幾位宮女都是太后您賞賜的,她們自然不會害我,林鶴是沈家的人,沈家的人品一直以來都是天下人信服的,孩兒不敢下定論。”
張太后道: “沈家你怎么還提沈家沈家謀逆乃是板上釘釘的事,沈煜鋒叛臣賊子,他如何能為林鶴的人品作證”
“太后所言極是,若沈將軍謀逆,林鶴定然是知情者,罪當同誅,可若沈將軍是清白的,那寒香殿的事情,林鶴應該也是清白的。”晏浮生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