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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烏云拋下雨水一樣,她將一切的仇恨都拋給了江路。
江路和謝臨君并肩站著,冉秋妤正在和墓園的人談論著什么,只有那個護工掩面而泣,仿佛失去了世間最珍貴的東西似的,哭得痛不欲生。
江路從始至終沒有落下一滴眼淚,他像一個卸下一身重負的旁觀者,從葬禮開始便是面無表情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謝臨君側目看著他,“你想哭的話——”
“我媽瘋了,”江路的聲音冷靜又克制,視線落在不遠處,仔細看才能發現瞳孔是渙散的,“從一年多以前,那群人當著她的面殺了外公外婆開始,她就瘋了?!?
謝臨君怔了下,沒有說話。
“江徹生意越做越大,得罪了不少人,他們綁架了我和外公外婆,還有媽媽,只要江徹出錢,放棄他競標的地就能救出我們三個,可是他沒有?!苯氛f著,身子不自覺地往謝臨君身邊靠了靠,“他直接聯系了警察,警察闖進來的時候那群亡命之徒也瘋了,拿著槍掃射,外公外婆擋在我面前……”
江路說不下去了。
兩位老人倒下之后,江路迎上的是媽媽震驚的眼神,隨后從眼底綻出的恨意讓江路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為什么擋住槍的不是你?
“她恨我,”江路咽了口口水,試圖將喉嚨里酸脹的異物感一并咽下去,“可是我也是她的家人?!?
謝臨君抬起手,拍了拍江路的肩膀。
“是我的錯么?”江路的視線終于重新聚焦成一點,落到謝臨君身上,又不像是在看謝臨君,“是我的錯?”
“不是。”謝臨君抬起手臂,將他抱進懷里,拍了拍他的背。
江路沒有哭,只是謝臨君抱住他時,他渾身都顫了一下,很快咬著嘴唇忍了下來。
他們同樣穿著黑色的衣服,擁在一起,像是混成了一體。
冉秋妤不經意間一瞥便看見了站在一起的兩個人,一愣后緊皺起了眉。
葬禮結束后,江路打車回了家。謝臨君剛想送送他,視線掃到冉秋妤的表情時呼吸便忍不住滯了下來,腳步便停在了那邊。
天邊依舊殘留著烏云的痕跡,光從云層之后隱隱滲出,暴風雨遠遠沒有結束。
雜物室的空氣永遠都是得不到流通的。
江路脫下外套丟到一邊,里面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兩只手的手臂上纏滿了繃帶,被回來時那場突如其來的雨淋濕大半,他面無表情地坐到椅子上,緩慢地拆起了繃帶。
一圈一圈放下,藥水的味道愈發濃郁,刺痛感撕裂感一并傳來,直到染血的紗布被完全拆下,才露出了并不深,卻多得刺目的傷口。
左手的拆完后又拆起右手的紗布,手臂上的傷口是新劃上的,因為拆下時的動作太過粗魯而扯到了一處,江路抽了口氣,隨即平靜下來,將紗布丟到一旁,兩手垂在身側,這一刻才能感受到靈魂的放松。
江路想哭,眼淚卻涌不到眼眶里便縮了回去,安心縮在淚腺里當一個戰敗者。
生死是這個世上最平常不過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每時每刻都有人因為這件事而陷入情緒的波動——江路卻沒有這樣的波動。
他在接完媽媽電話后有了自殺的沖動,在被謝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