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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路打了個哈欠,抬手拭去眼眶中蓄起的淚時察覺到了什么,似乎有人一直盯著他,視線如火灼一般從眼尾掃到嘴角,盯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順著那目光望過去,卻又尋不到源頭。
江路望了會兒,發現那周圍他認識的人只有一個謝臨君。
不太可能,謝臨君得是吃多飽沒事兒干才盯著他看啊?
他是這學期才轉學到這個班級的,人臉都還沒認清。除了一轉來就和他打成一團的嚴馳飛,在這個班上他唯一認識的人就是謝臨君。
想起謝臨君,江路忍不住嘖了一聲,在書上認真用力地寫下SB,寫完以后合上書頁,趴在桌上睡起了覺。眼皮還沒合上又想起班主任正在臺上盯著呢,連忙抬起頭,裝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但老師瞪了江路兩眼才將視線移開了。
窗外的雨勢逐漸加大,壓過了臺上張老師部分的聲音,雨水拍打在樹干上,潤了干枯的樹皮,也給嫩綠的芽渡上了層濕漉漉的外衣。
“一般青少年在十七周歲左右分化……”
江路撐著臉,看著臺上的老師嘴巴一張一合,他努力從雨聲中聽著張老師的聲音。
“所以兩周后學校會組織人給大家進行一次第二性征檢查,檢查完畢后會根據性別分班……”
又是一長串突兀卻有節奏的雨聲。
江路的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摩挲著,思緒不知道飛到了哪。下課鈴響了許久他才回過神,這是最后一節課,放學了。
旁邊的嚴馳飛早就沒了影兒,連課桌里的書都落了半截懸吊在外面。江路幫他塞回去后收拾起自己的書包,慢條斯理地出了門后望見了站在走廊上的人。
謝臨君。
“我媽媽說讓你今晚去我家吃飯。”謝臨君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沒有一點兒起伏,蒼白得就像在朗誦一份白皮書,“吃完飯再和你一起去看你媽媽。”
江路往后退了一步,煩躁地嘖了一聲,算是應了他的話。
謝臨君也不在意,獨自往前走著,出了教學樓,將書包背到身前來,撐起傘走入雨中,藍白色的校服被雨沖洗出別樣的顏色似的,他越走越遠,仿佛要融進雨幕中。
江路沒帶傘。他站在屋檐下,伸出手試了試,覺得這大小的雨自個兒能撐住,干脆走進了雨中,自認為瀟灑地甩了甩劉海,大步跟在了謝臨君的后頭。
一路拐了七八個彎,原本蓬松的頭發也被雨水打濕透了,劉海被雨水凝成一簇一簇地黏在額頭上,江路干脆往上一抹,弄了個挺牛逼的大背頭。
謝臨君一直走在前頭,和他不近不遠的距離,眼見著又要拐過一個彎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腳步,隨后轉過身,緊皺著眉望著江路,幾乎是從唇縫里擠出來的一句話:“你沒帶傘?”
“沒帶啊。”江路被他嚇一跳。
謝臨君看了他一會兒,大步走到他身前,把自己的傘塞進了他手里:“拿著。”
“咱倆誰身體比較差你心里是不是沒點兒數?”江路把傘塞回他手里,莫名其妙地掃了他兩眼往前走了過去。
江家搬家前和謝家是挨著的,倆小孩兒算是一塊兒長大,雖然脾氣不對付,也不愛湊一起玩兒,但彼此的事總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