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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一聽這話更來氣，捏著他的臉，怒道：“你跪和我跪能一樣嗎？你還顛我呢！不顛能磨成這樣嗎！”

秦微看看他膝蓋的傷，確實磨得很紅，好在沒破皮，于是認(rèn)真地說：“擦點藥膏吧。”

那藥膏可真萬能。

蘇蘅面無表情，臉上就三個大字：給爺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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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這天，蘇蘅在十二班上課，剛進了班，卻覺得班上的氣氛不太對。往日里游手好閑、沒心沒肺的小崽子們一個兩個垂著頭，一聲不吭地，好像受了什么打擊。

蘇蘅狐疑地環(huán)視，只以為他們是又挨了別科老師的批評，在痛定思痛地反省，過會兒就會恢復(fù)原狀，于是沒太當(dāng)回事，就放心地開始講課。

然而直到快下課，學(xué)生們的狀態(tài)卻仍然不見好轉(zhuǎn)。

蘇蘅皺著眉，敲敲黑板，忍不住問：“你們這是怎么回事，都蔫了？誰又說你們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卻沒人應(yīng)他，班里靜悄悄的。

蘇蘅被盯得毛骨悚然，古怪地四下看看，試圖再次交涉：“問你們話呢。”

寂靜依舊，但這次，前排的沈程說話了，他問：“蘇老師，您下學(xué)期不教我們了嗎？”

蘇蘅愣了愣：“你聽誰說的？”

沈程沒有回答，長久的安靜后，班上響起了細(xì)微而輕弱的聲音，三三兩兩地：

“是因為我們太差了嗎？”

“我們下學(xué)期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不惹您生氣。”

“是啊，我們好好聽講，再也不搗亂了。”

“我們以后都努力進步，再也不跟您討價還價了。”

此起彼伏的呼聲漸大，蘇蘅怔在原地，突然泛起如鯁在喉的難過，他聽到抄作業(yè)的人在保證以后好好寫作業(yè)，聽到上課睡覺的人在保證以后聽講不再走神，聽到愛追跑打斗的人在保證以后安穩(wěn)讀書。

所有人都在挽留他，想盡辦法，不遺余力。

有幾個女孩哭了，她們說：

“您罰我們也沒事，您別不教我們就行。”

“我們其實都特喜歡您。”

放學(xué)的鈴聲響起。

在無邊的壓抑里，蘇蘅垂著眼眸，感到難以言喻的無力感泛起上心間，他的大腦空白，手足無措。

直到有人敲了敲門。秦微站在門口，在等他。

蘇蘅捏捏眉心，竭力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半晌以后，他說：“不是因為你們，你們很好，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們差……不能繼續(xù)帶你們，是我的個人原因，和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會有更好的老師來教你們。”

“……對不起。”

女孩們的哭聲愈漸，蘇蘅站在講臺，聽著，安慰著，直到學(xué)生們的情緒都有所平復(fù)，直到他們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教室，直到屋子里只剩下蘇蘅和秦微。

蘇蘅低下頭，沉默地收拾東西。

秦微走到講臺旁，輕聲問：“你和他們說了？”

蘇蘅沒有回答。

秦微望著他，眼波蘊著淺淺淡淡的復(fù)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