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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期不成熟的愛情很難長久下去,更不會知道,同性戀的路有多難走。他天真地以為,只要有愛就夠了,沒什么不能克服的。
長達兩年的戀愛,他們做了許多那個年紀不該做的事情,牽手,擁抱,甚至上了床。
那撕裂般的劇痛,直到現在想起來,蘇蘅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可當時的蘇蘅竟然全都忍了,明明每次做完都疼得走不好路,甚至要去醫院檢查,也不肯和冷昭說。
蘇蘅的回憶戛然而止,他把明信片塞回抽屜里,嘆了聲氣,自言自語地喃喃:“我可能是個傻-逼吧。”
陳栩絨聽見了,納悶地抬頭看他:“想什么呢?”
蘇蘅語焉不詳道:“想一些過去的事。”
陳栩絨:“因為要高中聚會了嗎?”
蘇蘅揉了揉眉心,沒有回應。
陳栩絨把玩著鋼筆,沒緣由地問了句:“你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年都沒有聚會,唯獨今年組織了嗎?”
蘇蘅誠懇地回答:“不知道。”
筆帽在桌上規律地敲打,發出有節奏的輕響,陳栩絨托著腮,目光在蘇蘅的臉上來回游走著打量:“因為冷昭回來了。”
蘇蘅的嘴角繃了繃,沒什么反應。
“一轉眼都十年了。”陳栩絨悠悠道,“也不知道在國外待了那么長時間,還回來干什么。昨天和唐媛聊了聊,她說她前些天逛街還看到冷昭了。”
她的話音陡然停頓,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蘇蘅挑起眼皮看她,追問:“然后呢?”
陳栩絨語氣不善地反問:“你還關心他?”
蘇蘅:“……”
蘇蘅無語到極點:“我不是關心他,是你話說到一半不說完太欠揍,女人我可告訴你,吊胃口的人胖十斤。”
陳栩絨撇撇嘴,不咸不淡地陳述:“唐媛說冷昭比以前又帥了,她當時就差跪過去抱大腿,痛哭流涕地哀嚎男神求正面上。我說完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蘇蘅的語氣是出奇的冷淡:“沒有。”
陳栩絨還有話想問,這時辦公室的門卻響了,她識相地收了聲,把沒有問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一班問問題的學生太多,耽誤了點時間。”秦微走到蘇蘅身邊,順手把懷中的生物書放在他的桌上。
陳栩絨問:“你倆出去吃飯?”
蘇蘅點點頭,站起身。
秦微看了眼窗臺,饒有興趣地問蘇蘅:“桔梗花?你買的嗎?”
蘇蘅一頓,下意識地看向陳栩絨。
陳栩絨登時會意,措辭道:“我買的,早上路過花店,就順便買了幾朵,裝點一下辦公室氛圍。”
秦微聞言笑笑,禮貌夸獎:“挺好看的。”
陳栩絨附和地干笑幾聲。
第二天,蘇蘅又收到了三朵桔梗花,這次的明信片上仍然畫著他,少年時代的蘇蘅半側過身子,在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習題書,他的唇角輕彎,笑得溫柔而恬靜。
高中時,蘇蘅的理科成績不好,后桌的冷昭是個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學霸,在一整年的前后桌生活里,蘇蘅沒少問冷昭題,像這樣的場景應該很常見。
原來那時候的自己是這樣的。
蘇蘅靜靜地望著明信片,心情很是復雜。
陳栩絨眼看著桔梗花從三朵變為了六朵,在之后的幾天里依次變多,原本空空的礦泉水瓶被塞得滿滿當當,她忍不住再次問蘇蘅:“你真的不知道是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