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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微那里打聽到不少關于余然的事情。不完美的家庭會造成有缺陷的性格,這句話一點都沒錯。余然的母親很早地離開了她,她在單親家庭長大,并且和她的父親關系很差。她的父親是一位極其不負責任的家長,余然從來不提及他,他也從來沒有來過學校,不難讓人懷疑余然性格如此,脫不開他疏于管教的干系。
余然的性格惡劣,行為舉止乖張,她既可以為了欺騙他人、歪曲事實而哭得梨花帶淚,也可以在被戳穿以后冷靜輕蔑地談論條件,當然,她或許還會有蘇蘅沒有見過的模樣,比如霸凌他人時的威風凜凜,比如在暗戀的少年面前的少女情竇。
她有著天真善良與楚楚動人的假象,也有著不襯年齡的成熟與危險,稍微熟知她的人,用腦子有病、精神不正常來一言以蔽她的復雜與別致,蘇蘅卻不以為然,和秦微玩笑地說:“她這樣的性格,如果出現在文學作品里,一定是女主角的形象。”
秦微對文學沒什么造詣,不過蘇蘅總喜歡聊,他也就陪著:“復雜的主人公性格,更有研究的價值,看來也更有讓人研究的欲望,是吧,蘇老師。”
蘇蘅失笑道:“我沒別的意思。”
秦微彎了彎唇角:“我也沒別的意思。”
蘇蘅搖搖頭,不再提這事了。
臨近年末,溫度驟降迫近零點,迎面撲來的風日漸刺骨,長街凜然蕭瑟,生機零落,又是一個漫長的冬季。
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聲勢浩大,雪花簌簌而下,飄零整夜,恍若織出白霧,迷得路人難以睜開眼睛。
漫天銀白,聲色犬馬的鬧市披上了戚然霜色,與寂寥的星河對影,顯得萬分寂靜,這座城市像是銀裝素裹地睡了下,晶瑩剔透的冰天雪地,是少有的安詳與寧遠。
十二班的成績,在蘇蘅的不懈努力下,終于穩定進步了起來。縱然所謂的進步只是在保二爭三,不過蘇蘅很知足,不是倒數第一就行。
范汝毅的成績也有了不少好轉,上課睡覺仍然是不可避免的情況,但至少他心血來潮時會寫寫作業。
在萬物凋零的寒冬,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欣欣向榮。
這天,間斷綿延幾日的大雪終于停歇,開云見日,凜凜冷風中的艷陽格外和煦,照進心中是不盡的暖意,皚皚白雪泛著旖旎的光芒,與蔚藍色的天空輝映。
蘇蘅和秦微吃過飯,剛進校門,蘇蘅就迫不及待地踩上無人踏過的新雪,留下一串腳印。秦微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看著別有興致踩雪搞破壞的蘇蘅,哭笑不得:“蘇老師,今年五歲了嗎?”
蘇蘅開玩笑地回答:“明年就上小學啦。”
正說著,斜刺過來的雪球直沖蘇蘅的臉。
秦微下意識地把蘇蘅拉過來,或許是力氣太大,竟然一下把人攬進了懷中。雪球結結實實地打中了秦微的肩膀上,蘇蘅的鼻子磕在他的下巴,登時一陣酸疼涌上。
蘇蘅捂著鼻子,眼淚盈眶地看向秦微:“你……”
秦微吃痛地摸摸下巴:“蘇老師,你鼻梁真挺。”
蘇蘅夸獎回去:“秦主任,你下巴也挺——硬的。”
秦微低頭看他,兩個人的距離非常近。
這是一個曖昧的姿勢,正有如親吻前的擁抱。
蘇蘅怔忡地和秦微對視,繼而略為慌張地別開目光,正欲推開秦微,卻還是讓這人先一步逞了口舌之快:“蘇蘅,你再不走,我就要親下去了。”
被調戲了不要慌,調戲回去就好了。蘇蘅立刻回神,一邊后退一邊還不忘記打嘴炮:“你怎么不走?”
“我不想走。”秦微勾勾嘴角,饒有興趣地望向蘇蘅,故意壓低了嗓音,“因為,我想親下去。”
一句話把蘇蘅徹底噎成啞炮,他用戰術性干咳來緩解自己的尷尬,不敢鎖定秦微的眼神下意識地飄忽不定,向四下望去,而這一望可就望出了事。
只見雪球飛來的地方,站了不少熟面孔,蘇蘅仔細一看,竟然都是他們班的小崽子。
蘇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