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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蘇蘅,表情慌張至極,登時不由無聲哀嚎。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打架被抓沒完,竟然還遇到了之前堵人的目擊證人。
宋老師迷茫道:“小蘇老師,怎么回事?”
秦微靠在桌沿,喝著咖啡,饒有興趣地望著蘇蘅。
蘇蘅氣定神閑地說:“開學前幾周,他們趁著晚休,在學校門口堵范汝毅,讓我撞見了,這三個學生我都有印象。我說實話,宋老師,他們說只是因為搶球才打架,我不信,除非喊來在場人作證。”
宋老師遲疑片刻,平心而論,她并不想把事情鬧大,解決問題放在一邊,相反地,她更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趕忙帶學生回去學習才是要緊事。
蘇蘅的態(tài)度卻很堅決,他漫不經(jīng)心地緩緩說:“如果不是單純地因為搶球,那我覺得今天很有必要把事情都解決了。免得過些日子再因為搶球、搶飯——甚至搶女朋友,鬧到教務處來,就不太好了。”
一語雙關,暗藏殺機。
范汝毅安靜地聽蘇蘅說完,心情正是復雜,蘇蘅還嫌不夠似的,側(cè)過頭來看向他,眼神中洋溢著不甚明顯的得意,在對范汝毅無聲地說:我答應你不說,但我偏要說,而且還要不違約地說,還要說得你生氣不起來。
范汝毅確實生氣不起來,蘇蘅答應幫他保密,也確實做到了,但在某種方面上,又很恰到好處地在保護他。
怎么樣,老師夠意思嗎?
范汝毅只是望著他,卻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
唇角無法按捺地勾起弧度,范汝毅摸摸鼻子,企圖遮擋這突如其來的笑意。
秦微自然和蘇蘅是一伙的,聽聞他的話,就完全不給宋老師斡旋拒絕的余地,直接問那幾個高三生道:“你們中午打球的時候,籃球場上還有誰?”
沒有人回應,秦微漸漸斂了溫和的表情:“都不說話的話,就當你們默認蘇老師想法了。惡性斗毆事件是要給處分的,一會兒把家長喊來,商量一下。”
處分是壓倒性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個高三生抬起頭,慌忙說:“有,有目擊證人!余然當時在,余然在,把她喊來,她肯定看見了。”
其他兩個男生先是愕然地愣了下,繼而都附和起他,七嘴八舌地說:“對,找余然就行,她當時肯定在。”
“余然?”秦微歪了歪頭,一字一頓地重復。
三個男生口徑統(tǒng)一:“對,余然。”
秦微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站起身:“麻煩宋老師在這盯一下他們,我現(xiàn)在就去十班問問。”
秦微給蘇蘅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跟上。
關上門后,蘇蘅三兩步追上秦微,滿腹狐疑地問他:“為什么要去問余然啊?你不是說她嘴里沒實話嗎?”
秦微不緊不慢地解釋:“就因為她不說實話,才去問她。她的證據(jù)不重要,立場才是最重要的。”
蘇蘅隱約感到不對勁:“你什么意思?”
秦微問:“你想一下,在場那么多人,為什么他們不選一起打球的人,偏偏選了一個旁觀的女孩余然呢?”
蘇蘅順著他的思路說:“因為他喜歡余然,會對她記憶最深,所以會下意識地說了她?”
“首先,喜歡余然的人只有一個,但是他們?nèi)齻€人卻都很統(tǒng)一。”秦微頓了頓,“其次,你那天和余然聊天,應該也知道余然對他們的態(tài)度。他喜歡余然,但余然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厭惡。一邊是喜歡的人,一邊是厭惡的人,余然作為唯一的證人,你覺得她會怎么做呢?”
秦微繼續(xù)分析:“其他的不敢肯定,但她肯定不會幫忙作假證。并且,余然如果真的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應該比誰都想終止他們對范汝毅的報復。”
蘇蘅皺眉:“可是萬一她沒有撒謊的勇氣,而事實上就是單純地因為球發(fā)生的斗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