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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單手撐著后排的課桌,一躍而起,穩穩跳進教室,動作敏捷而利落,像風一樣。
教室寂靜得掉針可聞,即使范汝毅已刻意放輕動作,還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整個考場學生的注意力,幾個女孩發出輕聲驚嘆,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久久無法挪開。
秒針才剛剛走過十二,考試剛剛開始十五分鐘。既然是在規定時間內趕到考場,他們就不能不讓范汝毅進門,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他的耍帥。
蘇蘅很是無語,心說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上躥下跳地作死。
秦微起身,在考場里轉了一圈,順便把后門關了上。
咖啡喝凈了,蘇蘅無聊地開始做卷子,還故意挑難為人的題給秦微做。秦微畢業了那么多年,又去國外留學了一遭,那些咬文嚼字的知識早已忘得一干二凈。
蘇蘅看秦微眉頭緊皺的樣子,嘲笑的表情溢于言表。
秦微看他一眼:“明天理綜監考咱倆也在一起。”
蘇蘅不笑了,轉過臉去一本正經地繼續做題。
考試最后二十分鐘,蘇蘅合上卷子,開始滿考場地溜達,順便看看學生們都寫的怎么樣。
大部分人都在寫作文,有些手快的已經開始檢查,某些過分的甚至在趴著睡覺——就比如范汝毅。
蘇蘅站在范汝毅身后,踢了踢他的椅子。
范汝毅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揉著眼睛看蘇蘅。
蘇蘅瞟了一眼他的卷面,忍無可忍地訓斥:“你好歹把作文寫完了再睡吧?”
范汝毅拿起筆,一目十行地讀過自己寫的作文,也沒有什么思考的過程,歪歪扭扭地繼續編。
蘇蘅站在他身后看了許久,最后實在看不下去了,心說這寫的都什么玩意兒,怒而離去。
語文考試結束,下午才到數學,中間午休的時間非常長,蘇蘅去辦公室拆卷分卷,幾個語文老師速度倒也是極快,下午考數學以前,蘇蘅便拿到了要判的卷子,坐在講臺上開始工作。
秦微在旁邊,負責監考。
數學很難,題量也大,別的考場考數學時的情況通常是學生從頭到尾忙得抬不起頭,但最后一個考場不一樣,大部分人是什么也不會,什么也寫不出來,坐在位置上抓耳撓腮,滿心想的不是怎么解題,而是怎么抄、抄誰的靠譜,甚至有的人還拿出了手機來尋求場外救援。
秦微沒有刻意去抓,但也沒有通融裝瞎的習慣,一場考試下來沒收了三臺手機,抓了七個作弊的,絲毫不留情面,直接都轟去了申屠蔚的辦公室管教。
向來監考最后一考場的老師對這幫差生都是選擇性裝瞎,畢竟放任他們抄,往往也抄不出最后兩個考場。
明明是作弊不作弊都考不好,但學生們就擺弄不清楚這個道理,見秦微監考如此嚴格,不由得一片哀嚎遍地,忍不住開始為明天的英語和理綜發愁。
蘇蘅就屬于那種選擇性裝瞎的老師,他沒有跟著秦微去找年級主任,而是獨自回了辦公室,繼續判卷子。
學生們考完試都散了,老師還是要繼續上班的。有幾個好學的女生到辦公室來問陳栩絨問題,不大的屋子里有些吵鬧,蘇蘅無心判,就伸著懶腰出去轉了一圈。
樓道里的學生散得七七八八,還有些耽誤在教室里沒有離開。安靜的樓道里,蘇蘅一眼就看到了班級后門的范汝毅,和他面前的女生。
這是一個很高挑的女生,看上去骨架卻不大,是可以一把攬入懷中的柔弱瘦削。她散著長發,看得出精心打理的模樣,身穿過分寬大的校服外套,褲腿則是被改成了緊收的樣子,搭配一雙潮牌板鞋,露出纖細的腳踝。
蘇蘅有一種看到了當年的陳栩絨的錯覺。
不過陳栩絨敢染頭發,還燙卷,并且成功忽悠班主任是天生的,總的來說還是比眼前的女生牛逼一些。
從蘇蘅的角度,他看不到女生的面容,卻把范汝毅的模樣盡收眼底。也不知道他們在談些什么,范汝毅靠在門框上,冷著一張臉,眼神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耐煩,似乎語氣也不是很好,一副別人欠了他五百萬似的樣子。
蘇蘅走近兩步,忽地與范汝毅對上視線。
范汝毅的表情一僵,繼而緩和了些,歪著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