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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說:“我是他班主任。”
護士哦了聲,和他說著在哪里交錢,一邊問:“他家長不在嗎?這事兒怎么是班主任跟來的啊?”
蘇蘅好脾氣地解釋:“他父親不在本市。”
小護士煞有介事地搖搖頭:“我看他那模樣像是打架弄的,現在的小孩可真行,都說了切完闌尾不能碰傷口,怎么這么不在意啊。”
蘇蘅心說問得好不知道,他當老師三年,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為什么有些小孩會這么能耐。
辦過住院手續,蘇蘅直接去了病房,沒等一會兒,就見范汝毅被兩個小護士推了進來。
范汝毅自力更生地往床上挪,被蘇蘅一把按住:“你可給我老實待著,別再把傷口碰了。”
范汝毅坐在移動床上,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床,對蘇蘅說:“我是肚子切了個口,又不是截肢。”
蘇蘅站在旁邊,看看兩個柔弱的小護士,又看看范汝毅,在思考把他打橫抱起放在床上的可能性,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范汝毅站起來轉個身再躺下也不是很麻煩,于是揮揮手說:“那你自己過去吧。”
范汝毅面無表情地挪到固定床上,躺下。
護士們走了,蘇蘅坐在床邊,對范汝毅說:“說吧,今天下午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范汝毅矢口否認:“沒有。”
蘇蘅挑眉:“沒有那你的傷口怎么回事?自己割的?還是伸懶腰抻的?說出來我聽聽?”
范汝毅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么,又閉上了嘴。
蘇蘅盯著他的臉色,揣摩道:“又是那幫高三的學生找你事,對不對?”
范汝毅沒有說話。
蘇蘅看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就頭疼,說出的話逐漸向連珠炮靠攏,蘇老師再次化身三轉的豌豆射手:“范汝毅同學,你看在我把你送來醫院,在門口等了你這么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能不能給我講講來龍去脈?你好歹負點責任吧?我難道是工具人嗎,用完就扔?”
范汝毅側過頭看他,解釋:“不是工具人。”
蘇蘅徹底無語了:“你屬牙膏的嗎,擠一下蹦一句話,就不能痛快點嗎?”
范汝毅認真地說:“蘇蘅,沒必要,我自己能解決。”
蘇蘅被他成熟的語氣驚得眼皮直跳,心說這倒霉孩子在這玩什么呢,整得跟無間道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窩點被人端了黑幫老大要去碼頭決戰呢。
蘇蘅一邊腹誹,一邊思忖,片刻后,決定換個角度,來嘗試打開范汝毅的話匣:“范汝毅同學,你的意思是,就連發生了什么都不愿意告訴我嗎?”
依照范汝毅對蘇蘅的了解,他毒舌噴人的時候說明他的心情尚且不錯,可一旦換上了無比平靜的語氣,那就很可能說明,他的忍耐已經瀕臨到了極點。因此,蘇蘅突然冷下來的樣子,倒是讓范汝毅慌了起來,他不耐煩地揉揉脖頸,皺眉問:“這事有那么重要嗎?”
蘇蘅沒急著搭茬,而是反問他:“你當時疼嗎?”
說不疼是假的,傷口撕裂不亞于被捅上一刀的劇痛,范汝毅也不想騙他,輕輕點了頭。
“我那時手上都是你的血,看著都覺得很疼,當時在車上喊你別睡,是因為看你的臉色,很怕你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蘇蘅望著他,緩緩說,“你可能要笑我小題大做,可是你有想過嗎?如果不是恰好遇到我,你現在會怎么樣?可能沒人路過,也沒人救你,你倒地昏迷,失血會致死,感染也會致死,你現在能生龍活虎地在這和我抬杠犯倔,全是因為幸運,知道嗎?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挺重要的,只不過是取了個最好的結果,讓你輕視了而已。”
范汝毅的目光動了動,和蘇蘅對視。
蘇蘅也大概清楚范汝毅是不想把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