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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但是很喜歡咬文嚼字地懟人。他托著腮看秦微,眼神里毫無遮蔽地流露出報復的快感。
秦微送蘇蘅到家的時候,天空已然掛上了夜幕。
月色朦朧,這座城市的秋高氣爽終于在這時趕走了夏日纏綿的悶熱,微涼的晚風撲進,裹挾著溫柔的桂花香氣,沁人芬芳。
深邃的夜空里星點零落,蘇蘅不經意地掃過秦微的臉,才發現在他的耳側有那么一處熠熠生光的星,定睛一看,原來是反射月光的耳釘。
中午才剛剛鬧過烏龍的蘇蘅下意識地左右看看,而后提醒秦微:“你耳釘掉了一邊?!?
秦微聞言,有些愕然地摸了摸耳垂,半晌后忽然笑了起來,望向蘇蘅:“沒掉,只帶了一只?!?
這次愕然的人換成了蘇蘅,他張了張口,似乎想問什么,又有些猶豫不決。他想到,秦微的性取向如何,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這種時候徒添尷尬地提問,只會顯得多此一舉,甚至是別有用心。思已至此,蘇蘅勾了勾嘴角,將說話的欲望咽了回去。
百轉回腸的思緒寫在眼底,又轉瞬即逝。秦微認真地凝視著蘇蘅,將他的反應悉數看進,卻什么也沒有解釋,只說:“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蘇蘅囑咐他:“你也是,開車注意安全?!?
蘇蘅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倒是秦微沒有急著走,他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
夜色里,指間的煙蒂泛著淡淡的火光,須臾而落。
秦微的目光落在蘇蘅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挪開眼睛。
“秦微,重點大學畢業,主修生物學,研究生在美國讀的,修的病理學?!?
陳栩絨把這兩天從各處老師那里得知的關于秦微的八卦一股腦灌輸給蘇蘅,一邊講一邊感慨:“這什么曠世男神?有顏有錢還有學歷,瑪麗蘇里走出來的吧。”
蘇蘅哦了聲,沒什么波瀾地提問:“這么厲害為什么來當生物老師?”
陳栩絨深奧地摸摸下巴,摸了半天,說:“不知道。”
蘇蘅看她一眼,陳栩絨又神神秘秘地說:“聽說和副校長是親戚,我覺得應該不假,畢竟就當代教育體制而言,這個年紀能當教務主任,不管多逆天,八成還是得走后門?!?
蘇蘅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有點心不在焉。
陳栩絨和蘇蘅認識這么多年,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有心事,遂問:“怎么啦弟弟?”
蘇蘅確實心事重重,原因無他,說到底能讓一個班主任煩惱的,還是班級的平均成績。
雖然十二班一向墊底,但這次的成績似乎有些太過難看。蘇蘅剛被年級組長申屠蔚委婉地批評了幾句,此時正是發愁,抱怨道:“我原本以為這平均分已經低到不能再低了,我現在就覺得這打臉打得我生疼?!?
陳栩絨拿過成績單看了片刻,分析道:“好像就數學和英語比平時差了些?!?
蘇蘅問她:“你英語怎么回事?”
陳栩絨把成績單扔過去,幽幽道:“這次單選的答案我動了些心思,一道選C的也沒有,好像是有點難為你們班學生了?!?
蘇蘅:“……”那是有點太難為了。
班主任被批評的結果,就是整個班都跟著遭罪。蘇蘅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中午,嗓子都要生煙了,竟然還有人被他罵睡著了。
蘇蘅怒拍桌子:“范汝毅,你給我站起來!”
范汝毅睡得很香,沒醒。
前桌的同學趕忙推醒他,生怕蘇蘅暴走牽連整個班級。范汝毅這才睡眼朦朧地爬起來,懵逼地看向蘇蘅。
蘇蘅氣得不行:“范汝毅,你還好意思睡覺?我沒說你是吧?你瞧瞧你考那點分,你答題卡是扔地上踩出來的嗎?倒數第一有面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