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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范汝毅回教室的路上,蘇蘅繼續唐僧念經,企圖感化這只冥頑不靈的潑猴:“現在忽然讓你專心聽課可能有點困難,我也不難為你,至少你先盡可能地不缺勤,上課不睡覺,能聽多少聽多少,這應該能做的到吧?”
范汝毅不答。
蘇蘅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說了一路都說給聾啞人聽了,干脆也沉默下來,懶得多費口舌。
兩個人一言不發地走到班門口,陳栩絨正在講課,板書寫了一黑板,余光里看到蘇蘅,頗為不正經地擠擠眼。
蘇蘅點點頭以示回應,又叫住要進屋的范汝毅:“我讓你走了嗎?”
范汝毅站定,回頭看蘇蘅。
蘇蘅盯著他片刻,無奈道:“下次遲到走正門,別再翻墻了。”
本來以為蘇蘅會羅里吧嗦一些有的沒的,卻只收到了一句短暫的提醒,范汝毅有些意外,他望著蘇蘅,卻只望見了背影。
蘇蘅也實在不想再理他,一邊心想再管范汝毅自己就是狗,一邊無語地往辦公室走。
直到第二節課鈴響過,陳栩絨才滿面春風地回了辦公室,一進門就開始和蘇蘅瘋狂眉飛色舞:“真帥啊!”
陳栩絨今天特意打扮得很精致,雖然她每天都很精致,蘇蘅作為一個不太直男的男人,并看不出有什么區別,但據陳栩絨所說,今天的妝都比平時貴了好幾十。
“所以呢?”蘇蘅問她,“微信要到了嗎?”
陳栩絨聳聳肩:“沒有。”
蘇蘅看她一眼,陳栩絨老神在在地說:“你這就不懂了弟弟,這種事情不能急,想接近一個人不能用撲的,要用撩的,等他自己上鉤。”
蘇蘅拆臺道:“那他要是不上鉤呢?”
陳栩絨無所謂道:“那就換一個唄。”
蘇蘅失笑道:“你倒是挺佛系。”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佛系。”陳栩絨掏出手機來自拍,漫不經心地說,“誰也不能勉強誰,感覺到了才能談情,沒有緣分還強求是最蠢的。”
蘇蘅和陳栩絨認識十年,最懶得聽的就是她的戀愛心經,于是敷衍道:“哦。”
陳栩絨涼嗖嗖地看他一眼:“說給你,你也不聽,但凡多聽幾句,也不至于當時讓人家騙得團團轉。”
蘇蘅看她一眼,沒什么表情。
陳栩絨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她自知說錯了話,也不想欲蓋彌彰越描越黑,遂乖乖噤了聲。
一向熱鬧的語英辦公室難得安靜。
這天,陳栩絨下班出去浪,又把孤苦伶仃要盯晚自習的蘇蘅扔在了學校,還把車開走了。
貧窮的蘇老師只好步行去地鐵站,一邊盤算著晚飯,一邊沿路看著過往的小吃店,而這一看,可就看出了事。
賣驢肉火燒的店家旁邊的小巷里,有人在打架。脫下了教師身份的蘇蘅向來不會多管閑事,可是如果挨揍的是自己班的學生,可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蘇蘅走進巷子,和倒在地上挨打的范汝毅對視。
蘇蘅:“……”
范汝毅:“……”
蘇蘅長得年輕,靠近以后還被推了一把,帶頭的學生對他指指點點,回頭看向范汝毅:“你叫來的?”
范汝毅揩去嘴角的血,沒說話。
蘇蘅面無表情地看過去:“聚眾斗毆?你哪個班的?班主任叫什么?”
一句話惹來哄笑,打架還能把班主任搬出來,也確實是非常可樂了。那帶頭的學生罵罵咧咧,問蘇蘅:“你誰啊你!還班主任——”
蘇蘅木然:“我是范汝毅的班主任,問問你班主任是誰過分嗎?一個都別走,過來報名字。”
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