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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受傷,讓他無法抱她。
望月抬起臉看他,淚眼婆娑。
幽光中,楊清看著少女的臉。沾著水光,睫毛打結,眸子濕漉漉的,臉上盈盈若白玉,長發凌亂地貼著臉。她一身血,一身土,因為哭泣,臉上黑一道淺一道。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然在這種狼狽中,楊清卻覺得她前所未有的好看。
他無數次為她心動,然為他掉眼淚的望月,最讓他心動。
楊清伸出手,在望月的順從下,將她虛摟入懷。夜中的山風很大,他們能聽到若有實體化的風聲赫赫。在一片冷風中,楊清摟著望月的肩,望月聽到他溫溫涼涼的聲音——
“姑娘。在下姓楊,單名清。幼年家破人亡,被魔教所滅。后輾轉拜入云門,習武保身。至今年已二十五,生辰是臘月初十。在下能文能武,也有些錢財。雖不如姑娘你有錢,但在下亦有傍身之技,定不會讓姑娘受苦。姑娘,你愿意嫁給在下嗎?”
作者有話要說: 師叔求婚了!
謝謝昨天的霸王票,挨個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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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2345
天搖地動后,塵埃落定,山頭高懸的月光如水。
許是心理作用,覺得月色比往常都要亮幾分。浮動的清輝灑照在人身上,銀白色的,像是霜雪滿頭。淺灰的天色,冰涼的山壁,涼徹的山風……像是永恒一樣的存在。
在這永恒中,少女抬起濕潤的冰雪眸子,她在一片凄涼悲戚中,看向靠在山壁上半抱著她的青年。
他安和而悠然,縱是后背和手臂都是傷,看她的眉眼,依然婉約柔和。他眉目間的那股清氣,蓋過了憔悴和虛弱?;熘酆蛪m土,他垂目看人,嘴角酒窩微露,讓人覺得歲月靜美,無限回想。月光映在他面上……
望月想,楊清真是她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也是她見過最溫柔的男人了。
在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跟她說這種話!
楊清靠著山壁而坐,見望月在聽到他的話后,先是猛抬頭,瞪圓了眼看他。少女的眼中還聚著一懷淚意,水漬站在烏濃的睫毛上,凝成水珠兒,滴答答往下掉……少女小嘴一扁,俯身趴在他的膝頭,哭得更傷心了。
她哭起來,真是一點都沒有女孩兒的柔婉勁兒,蓋是小孩子那般哭著要糖果的崩潰勁兒。
楊清愕然,萬沒想到自己問一句“你愿意嫁給在下嗎”,能讓小姑娘哭得比方才還要慘……他原想安慰她,讓她不要哭了的。
他被她哭得有點兒尷尬了,任哪個男人遇到這種情況,再滿腔愛意,都禁不住自我懷疑,懷疑后,就是滿腔窘迫了。楊清后背灼痛,被望月抱著的手臂也開始疼了。他不由問,“……你哭什么?”
望月抬起濕漉漉的一張小臉,凄凄慘慘??粗难劬?,她悲從中來,抽泣著說,“我好難過!我從來沒想到我被你求娶,是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一點良好的氣氛,沒有人見證我一生中最值得銘記的時刻,沒有盛況,沒有輝煌,沒有神秘,沒有大張旗鼓……我喜歡的男人,居然在一個小山溝溝里,就把我打發了!”
楊清一怔,然后忍不住噗一聲,被她給逗樂了。
一笑之下,后背的傷就禁不住疼得更厲害。但是望月太可愛了,她像個活寶一樣,面對他的求娶一臉悲愴,委屈噠噠的……楊清一伸手,在望月的驚呼中,就強行把她抱著坐到了自己的懷里。
她被他的大動作驚得忘了掉眼淚,一疊聲喊“胳膊胳膊!”,楊清卻是根本不在乎手臂上的傷,在望月的大驚小怪中,他硬是笑著把她抱到懷里,伸手拿袖子內側給她擦眼淚,還在她臉上捏了捏。
把她當個寵物一樣。
幸福來得太快,望月摟住他脖頸,臉上還掛著淚珠兒,心中卻吃了蜜一樣甜絲絲的:……她清哥哥可高貴冷艷了,可不喜歡跟她擠著坐了。她和楊清的感情早就很好了,但是楊清平常和她說話,都是坐在她旁邊,基本沒追求過摟她抱她。倒是望月很喜歡湊他跟前。他是不反對,但也沒見得多喜歡。
每每他抱她坐他懷里,都是他被她撩得受不了的時候。
比如現在。
看到楊清面上收不住的笑意,望月就知道自己讓他多開心。
楊清輕笑著捏她的鼻子。
他想到了望月曾經對婚事的憧憬。她簡直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人都請過來圍觀她的婚禮。如今他在一個小山溝溝里向她告白,望月傷心……噗,也是能理解的。
楊清只是嘆氣,無奈又好笑,“那我真是太對不住你了?!?
“不僅如此,”望月扯布條,強迫地挽起青年的袖口,給他包扎傷口,還把注意力放到他后背上更嚴重的傷勢上,同時,忙著跟楊清說話,“還有立場方面的事。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認了。我看樣子是只能回魔教了,你只能回云門了?,F在兩家關系估計破裂了……夾在正道和魔教之間,要如何自處呢?”
楊清想,如何自處?真是好問題。
很多年前,他就是不想面對這個問題,才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的。
很多年后,他還是面對這個問題了。
楊清被望月積極地扯衣袖扒內衫,溫溫和和地答她,“我并不因為立場不同,就少歡喜你一分。也不因為歡喜你,立場就此動搖啊?!彼nD了一下,“其實這些,都還是有補救法子的。”
望月怔一下,趴在他后背上,轉過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嚴肅問他,“楊清,你是要跟我……相愛相殺嗎?”
他莞爾。
望月無法想象他們以后該怎么辦,也許是他的重傷,讓她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也許是原映星的出爾反爾,讓她的希望斷掉。這個晚上,她無比迷茫,懷疑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望月從后摟著楊清,憂郁道,“如果很多年前,我不下山,不見你,就好了。就是見了你,我要是理智那么一點,不對你死纏爛打,非要糾纏你,也許我們之間也會不一樣。正道就該有正道的樣子,魔教的人,如果不想叛教的話,也不應該把自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