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絲絲縷縷,時時刻刻,都在備受苦楚。
路萱萱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這么渴望死亡。死了多好,死了再不用受罪了。
然聆音溫柔道,“乖,聽話,還沒到時候呢。”
她看著路萱萱的眼神深情無比,雖然這種深情的目光,讓路萱萱更加驚怕。然而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聆音折騰。聆音如何不深情呢?她手下,眼下能隨意動的活人,就路萱萱這么一個。她簡直把路萱萱當珍寶一樣對待,要是路萱萱輕易死了,就沒有了……她就又得回去,跟那些猴子白鼠玩了,她一點都不喜歡那些不能交流的動物。
還是人好啊。
可惜呢,路萱萱只有一個。
聆音當然要小心使用,不要被自己一不小心玩死了。
……
當晚,追殺江巖的碧落谷弟子,全軍覆沒。
消息傳回泰山,拿到信件的碧落谷谷主的手,看著手下弟子一個個的死亡名單,心都在滴血。
信中,按照碧落谷谷主之前的吩咐,詳細記錄了那晚大戰的過程。更有碧落谷的弟子冒死,從巷子里偷出了幾具弟子的尸體,把尸體上刀痕劍光的位置,記載得詳細而清楚。
路萱萱在經過一夜折磨后,也喪命了。
傳回路萱萱喪命的弟子,是臥底在水堂主聆音手下。這弟子在魔教呆了很多年,連去年魔教內亂的時候,他都跟隨著水堂主聆音,沒有加入內亂,沒有暴露自己白道中人的身份。這是枚碧落谷谷主藏了很多年的暗棋,輕易不動。
眼下也不動。
只是這個內應,想辦法把路萱萱的死亡,告知了白道。希望碧落谷的谷主為自家弟子著想,不要再尋死路了。
西南真的是圣教的地盤,碧落谷的弟子,在西南那邊,是討不到好處的。
拿到信件,碧落谷谷主的手輕輕顫抖。
雖然這是他一開始就預料到的結果,雖然派出這么多弟子,本就是為了這么一份說服同盟的報表。但是這些,全都是自家弟子的性命啊!他身為谷主,在事后,也是心疼無比的。
谷主心寒,原想著栽贓給魔教,現在看來,倒是不用栽贓了。原來那幫人,真的是魔教人。
云門這次完蛋了。他們一心幫魔教洗白,又哪里想得到,魔教會在背后,對白道弟子如此殺無赦。
谷主又安慰自己:沒關系,起碼這份名單,足以讓除了云門的其他門派警惕魔教,與魔教撕裂之前稍微和緩的關系!大家要統一戰線,以自家碧落谷為核心,繼續跟魔教不死不休!
之前四大門派關系并列,今后,碧落谷要成為最核心的那一個!
谷主強自鎮定許久,便召來武林盟盟主,并金城派、蒼桐派的掌門,一同來商量大事。他將自家弟子死亡的事情一說,再將弟子傳回來的信件其他三人看了。金城派盯著驗尸一敘,額頭青筋直跳,“這是云門的手法!‘蔽云天’那一招留在人身上的痕跡,與這上面寫的一樣!”
碧落谷谷主沉重點頭,“不錯,我昔日也見過風掌門使過這一招。他還得意跟我顯擺,這是內門弟子師徒相傳的武功,外門弟子都不會教的。”
蒼桐派掌門一臉沉痛地看著名單,實則大腦飛快想事情,想自家要站的位置。
武林盟盟主愕半天,喃聲,“看來江巖,是真的叛變了。”
“他殺了云瑩,也殺了路萱萱!就投靠到魔教去了!”碧落谷谷主很激動,“他還是內門大弟子!身懷云門傳世武學!這樣的弟子入了魔教,一看就是云門和魔教的勾結……”
蒼桐派掌門看他太過激動的神情一眼,淡道,“谷主慎言。我四大門派同仇敵愾,江巖并不能代表云門。”
碧落谷谷主補救道,“這倒也是。不過起碼能說明,云門現在不得信任。江巖如此,我碧落谷損失慘重,還望諸位師兄師弟相助……”
打著討說法的旗號,追殺江巖和楊望月二人。到時候,就把云門排出去了!
“哦,谷主要相助什么?”幾人議事中,門被推開,一起扭頭,看到云門風掌門站在門外,后面,跟著那個叫楊清的青年。
看到云門掌門出現,碧落谷谷主心中一沉,回頭,一眼瞪向武林盟盟主。
盟主躲開谷主的瞪視,淡聲,“既然是大家議事,云門也是四大之一,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門口的風掌門,自然是這位盟主請來的。
作為武林盟盟主,身擔朝廷和江湖平衡的責任,這位盟主,是最不希望在自己在任時,四大門派瓦解的。如果白道成為了一盤散沙,他要如何跟朝廷交代?還有,碧落谷谷主打的小九九,別以為誰都看不出來。大家都能看出來,只是都在裝聾作啞而已。
之前的小打小鬧,武林盟不在意。但是碧落谷這是要對魔教下手,突然反目啊。
其實白道和魔教打了這么多年,武林盟明面上站在白道這一邊。內里,朝廷其實并不關心他們誰占上風。朝廷只要他們江湖,不出亂子,保持這種亂中有序的作風就行了。
但是,碧落谷谷主想撕毀協約,什么時候都可以,卻是不能在這次品劍大會上。
武林盟剛同意了魔教來參加,轉接著品劍大會就成了一個埋伏,等著魔教入甕……武林盟,怎么跟那邊傳話的朝廷交代?
為了自己盟主的寶座,為了不出問題,武林盟盟主,只好把云門也扯進來。希望云門掌門上道,不要真的把四大給分裂了。
風掌門站在門口,看屋中幾人神色古怪,摸了摸胡子,風掌門淡淡道,“你們不必多心。不就是江巖叛變的事嗎?剛才在屋外,你們說的太起勁,我已經聽到了。”
碧落谷谷主緩了緩臉色,謹慎問,“這是我谷中弟子用性命換回來的情報。我們要找江巖和那個楊望月討個說法,風掌門不會要跟我們作對吧?”
“不會,”風掌門給了他們肯定的答復,讓幾人放松了些,就怕云門到現在、都還向著江巖他們,風掌門看屋中氣氛和緩了,才抬步走進去,“江巖既然叛變,我云門,也是要討個說法。碧落谷的弟子當然不能白死,云門不會置身事外,必給幾位師兄一個交代。”
“這就好,”蒼桐派掌門和稀泥一樣,首先歡迎風掌門加入討論,“風師兄你看,江巖此行實在過分。先不說魔教如何,他怎能對我正道的弟子出手如此歹毒……”
武林盟盟主站一邊,臉色古怪:云門……這是被拉攏了?
雖然現在認輸,卻是是不被四大排斥的好方法。四大保住了。但是魔教那邊……還是希望正道這邊穩一穩,不要真的立刻跟魔教反目。
屋中門關上,幾位掌門去商量日后的行路指南去了。
他們都沒有在意方才與風掌門一同站門口的楊清。
關上門后,這位姿容勝雪的白衣青年緩步離開,悠悠然,沿著廊道回去。他垂著眉眼,若有所思。中途遇到蘇銘,蘇銘過來向師父請安,看師父眉心輕顫,抬眼望他。
“師父?”蘇銘疑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