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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是女的啊。”
“你才多大,算不上姑娘。該被照顧的,只有我一個人。快撈魚!沒有魚吃,我就揍你啊。”
“……”
好奇葩的邏輯,偏偏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聽到旁邊一聲輕笑聲,低涼,清潤,望月身子酥麻了半天。
這聲音……
她一扭頭,一金綠色的小蟲飛向她眼中,望月不由“啊”一聲。
她看到楊清的面孔。
“你……”她才吐出一個字,又一只金色的蟲子撲著翅膀,飛了出來。一瞬間明亮,一瞬間消失。
望月看到,那蟲子是從他袖中飛出的。
“揚……”她再次要張口。
數(shù)十個金色蟲子飛向她,螢火微光,撲面而來,金光點點,絢爛美好。
“螢火蟲!”阿瞳驚喜道。
下一刻,青年展開袖子,成千上萬的螢火蟲,從他袖中飛了出來,面向少女望月,可面向女孩阿瞳。金色細微的光點,包圍著他們,一波又一波,在溪邊小風中,飛入他們的眼底。
光輝漫漫,數(shù)以千萬,在一片幽黑中,在暖暖金光中,望月看向楊清。
他的周身,也被點微螢火蟲照耀。
發(fā)著光。
發(fā)著柔和的光。
驚艷得無以復(fù)加。
他溫溫和和,看著望月,“去玩吧。”
望月都忘了跟他的別扭:“啊?”玩什么?
楊清:“說的不是你。”
“……謝謝楊哥哥!”一旁的阿瞳終于反應(yīng)過來,歡呼了一聲,就追著螢火蟲跑了。
那群螢火蟲,從楊清袖間飛出,包圍著他們,在一陣風中,又向天邊飛去,形成一道金色銀河。小小的阿瞳,就追著那銀河走了。
望月視線,不由跟著螢火蟲。
楊清在她旁邊道,“對不起,那天我不該那樣說你。”
“……”他道歉的這么快,讓她一點快感都沒有,半天,她才“哼”一聲,轉(zhuǎn)開了臉。
楊清心笑,也就是路萱萱現(xiàn)在無礙,他才能重新跟望月說上話。要是路萱萱當著他的面出事,他真沒辦法……不過他自是不會觸望月的眉頭,也不再提那事。只順著她的目光看那螢火蟲,“阿瞳帶火堂主找到了我們,雖是因她爺爺被脅迫,到底算背叛了我們。云瑩不在意,沒想到你也不在意。”
望月:“……”
她其實不想跟楊清說話,她還想斬釘截鐵地跟楊清發(fā)火。但是他溫溫柔柔的,聲音玉石一樣好聽,臉也那么好看,她回頭看他一眼,就不生氣了。
……再說,她本來也心虛。
不管是對路萱萱的事,還是對明陽的事。
她急于走,除了跟楊清吵架外,還怕楊清醒來,問她和明陽的事。那簡直是另一樁更嚴重的爭吵!可是,楊清居然沒問哎。問的,居然是無關(guān)緊要的阿瞳的事。
楊清五感太強,能聽到,少女輕輕地松了口氣。
他低頭忍笑。
望月說,“我其實對背叛,沒有太大感覺。大概是我經(jīng)歷的太多了吧。再說,阿瞳,讓我想到小時候的我。她跟那時候的我,可真像。”
“小時候的你?”楊清善于抓住重點,“善良,無邪,干凈?”
“……對啊,”望月遲疑著組織語言,“那時候,我舅舅比較忙,不在家,顧不上我,把我托付給別人照顧……那家人,卻對我一點都不好。把我和另一個小孩子關(guān)在一起,天天呆在一團黑暗中。像軟禁一樣。非打即罵,各種羞辱。還要跟一群孩子搶飯,稍微猶豫下,就是餓幾天的命。一開始我就跟現(xiàn)在的阿瞳一樣,什么都不懂,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就像阿瞳被明陽脅迫一樣,我也被脅迫做很多我不愿意的事……”
她的話,聽在楊清耳中,翻譯過來的,就是——
我小時候,魔教出了意外,把我關(guān)了起來。雖然我有圣女的頭號在,但沒人在意。撫養(yǎng)我的父母或長輩,死了或者走了,只能把我一個人留下。我在那里過得并不好,受盡各種委屈。我也善良過,也無邪過,在我滿手染上鮮血前,我也掙扎過。但是魔教那樣的地方,我軟弱一點,就活不下來了。誰又不想活下去呢?我日日想要出去,想要出人頭地,想要站在最高處。
楊清沉默著,聽望月磕磕絆絆,跟他說一些她小時候的事。很多事,望月怕他察覺她的身份,說的很含糊。楊清卻能自動翻譯過來,想著她在魔教,曾經(jīng)受過什么樣的苦——
望月出生,便是在魔教。
她自出生,就有圣女的名號。日后,也是輔佐教主的。無例外,她與教主青梅竹馬長大,兩人也是有婚約的。
映星望月。
那時她與原映星出生,從一開始,名字就注定了他們的糾纏。
卻是出了意外。
老教主走了,新的教主篡位,望月與原映星尚在襁褓時,就被關(guān)了起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在一片暗無天日中,與一群孩子們搶食,努力地想活下去。
那時真正稱得上相依為命。所有孩子都欺負他們,魔教中長大的孩子,就沒有天真善良的。
弱肉強食,家常便飯。再加上那時教主時不時給望月和原映星加餐,若非原映星護著她,她早就死了。
那樣的日子,長達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