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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站著不動,眼淚落下來,他說:“爸,你打吧,這可能是最后一次被您打了。”
當(dāng)家溫諾被逼流產(chǎn),他也是被抽的滿身是血,身嬌肉貴的蘇家大公子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疼,他怕了,妥協(xié)了,然后是二十多年的愧疚折磨。
他想再被打一次,讓自己站起來,讓自己看到蘇文不是懦夫,不會再妥協(xié)。
“你什么意思?”
蘇墨銘一鞭子甩到他身上,蘇文臉抽搐一下,咬緊牙忍住疼痛說道:“我要離開蘇家,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會帶走。”
蘇墨銘猛地睜大眼,手里的鞭子抖動,他眼角抽動幾下,眼中泛紅,啞著嗓子問:“你要離開蘇家?”
“是。”
“畜生!”
蘇墨銘怒極,揮著鞭子狠力抽過去,蘇商跑過去抱住蘇文,蘇宣哭著攔住蘇墨銘,一轉(zhuǎn)頭摟住蘇文的腰,兄妹三人抱在一處,眼淚不停往下掉。
“爸,你放了大哥吧,我求你了,你放了他吧!”
“你們!你們!!”
蘇墨銘的鞭子似有千斤重,再也舉不起來,楊雅蘿忙扶他坐下低聲說:“先別氣,他就是一時氣話,氣過就好。”
杜宛萬萬沒想到蘇文會有這樣的決心,整個懵了,腦袋一片嘈雜轟鳴聲,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樓的,只靠在房門上發(fā)呆,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猛地拉開門沖出去。
蘇文坐在床上,行李箱就在床邊,杜宛一眼看到,眼淚噴涌而出,她啞著嗓子問:“你真要走?”
“是。”
杜宛上前跪在他腳步,握著他的雙手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求他,她說:“蘇文,我知道從前是我錯了,我以后一定改,我真的改,你給我一次機會。”
“杜宛,算了,我們彼此都放過吧。”
“蘇文!”
杜宛抬手擦了下眼淚急切說道:“我去跟溫諾道歉!只要答應(yīng)不離婚,我去參加樓家的宴會,我道歉!”
蘇文手頓了頓,終于沒再說話,杜宛像找到了希望的源頭,流著淚笑起來。
☆、第七十九章
樓家老爺子樓信言壽宴,四方來客。
溫諾穿著一襲淺紫長禮服,優(yōu)雅動人,她臉上一直掛著笑,眼中的寒意卻越來越重,宴會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她等的人還沒有來。
樓寧寒走過來,一身ek修身西裝,英俊挺拔,“怎么在這發(fā)呆呢?”
“沒什么,無聊而已。”
溫諾笑了笑,目光無意落在遠處,突然凝住隨即笑容加深,樓寧寒看過去臉色變了變,杜宛遠遠走來,穿了件紅色晚禮服。
溫諾挺直腰背,樓寧寒的手不由地握緊,杜宛很快看到她直直走過來,她走到溫諾面前,深深鞠躬:“溫諾,當(dāng)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求你原諒我。”
“杜宛,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杜宛用力咬了下嘴唇,臉色有些發(fā)白,手抖了抖小聲說:“那我們進屋說。”
“進屋?”
溫諾呵呵笑了兩聲,臉色陡然冷下來,不耐煩地說:“我說過了,除非你當(dāng)眾下跪,把你當(dāng)年的真相說出來,否則我不可能原諒。”
“溫諾!你別太過分!”
杜宛咬牙,溫諾臉色倨傲,看著她不說話,遠處蘇文往這邊走,溫諾看到后笑的開懷,蘇文走過來撲騰跪在她面前。
“蘇文!”
杜宛去拽他,蘇文不為所動,淡淡地說:“杜宛,你答應(yīng)過的,如果你反悔我也攔不住,離婚協(xié)議我會起草好。”
“蘇文!”
杜宛牙齒打顫死死握緊拳頭,不少人都圍過來,看著他們議論紛紛,樓寧寒摟著溫諾低聲說:“諾諾,這件事我們兩家私下事,別在這鬧。”
“我就要光明正大的說!私下還有什么好說的!”
溫諾推開他,緊緊盯著杜宛,杜宛雙腿打顫,慢慢跪在地上——
“溫諾,當(dāng)年是我對不起你!”
蘇杜兩家算是有交情,她和蘇文并不算陌生,但她是杜家女兒,高貴驕傲,一直等著蘇文開口示愛,卻沒想會殺出一個溫諾。
她又恨又怨,卻擋不住蘇文去愛別人,直到溫諾懷孕她才慌了,于是設(shè)計蘇文成功逼著蘇文結(jié)婚,婚后蘇文根本不理她,她渴望卻又不愿意先低頭,怨恨一點一點積累。
蘇文求她成全,她假意答應(yīng),跟著計劃讓兩人逃離,卻通知了所有的人曝光了這件事,蘇樓家震怒!逼著溫諾墮胎,卻不想蘇溫命大。
她曾經(jīng)想過要將蘇溫偷偷送到孤兒院去,蘇文從未有過的堅持,每晚都要抱著女兒,她心軟了,可是又忍不住怨恨。
她在樓家宴會上,讓朋友羞辱溫諾……
一樁樁一件件真相被披露出來,杜宛跪在地上,背脊慢慢蜷縮,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戳刺過來,她聽到低低的議論聲,聽不清是什么,但肯定是在嘲笑她。
她本能地去抓蘇文的手,指尖觸及他卻縮了回去,杜宛瞬間淚流滿面。
溫諾笑起來,壓在心底那么多年的悲痛被挪開,只留下淡淡的滄桑悲涼感,樓寧寒閉上眼睛然后緩緩掙開,轉(zhuǎn)身悄然離開。
溫諾扭頭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只看到一道遠去的背影,她愣了一下,心中的歡喜瞬間碎裂,空蕩蕩的讓她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