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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溫笑了笑,蘇柔站在一旁,咬著嘴唇不說話,手中捏著一份報紙,上面一整面都是報道李東商取消婚約的事。
“李東商取消婚約是因為你是不是?”
她咬牙問,蘇溫點頭,從包里取出一沓請帖放到桌子上,柔聲說:“我和東商要結婚了,來給你們送請帖。”
蘇柔睜大眼睛,一時懵了。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竟說中了,一時間怨恨惱怒心慌齊齊涌上心頭,她還沒有幸福,她憑什么能幸福!!
她隨手抓過請帖摔到地上,回頭去看杜宛,杜宛沉下臉下,怒叫道:“你還要折騰!好不容易這事平息下來,你要折騰到什么時候?”
蘇晴譏笑出聲,“真是能耐啊,怎么著,看蘇家現在制不了你們了?膽子大了,合著李東商來欺負我們蘇家!”
蘇溫目光掃過地上的請帖,從容不迫,淡淡地說:“我和東商已經領了證,請帖我已經送到了,我是在蘇家長大的,無論如何都要告訴你們一聲,你們來不來我也不能勉強。”
“你什么意思?”
杜宛勃然大怒,幾步上前逼視她。
蘇溫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就要離開,突然房門被猛地推開,溫諾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驀然睜大眼睛。
不用別人說話,她一眼就認出了蘇溫,除了一雙眼睛,幾乎和她一模一樣,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溫諾顫抖著抬起手,捧著蘇溫的臉泣不成聲。
這么多年了,當初墮胎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疼,她始終忘不掉,像是整個身體都被人掏空了,她躺在手術臺上,還沒看到孩子一眼,就被人抱走,然后告訴她孩子沒有了,她們告訴她她的孩子死了!
她每晚做夢都會哭,這個孩子是她心底最深的執念,現在她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溫諾壓在心底二十多年的郁結終于解開,全都化作眼淚涌出來。
“溫溫。”
蘇文跟著追過來,站在溫諾身后,眼睛濕潤,蘇溫被溫諾緊緊抱到懷中。
她張了張嘴抬頭去看蘇文,蘇文啞著嗓子說:“溫溫,這是你媽媽,她叫溫諾。”
蘇溫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她任由溫諾抱著,像傻了一樣。
杜宛紅著眼撲過來拉扯她們,拍打著溫諾怒叫道:“什么你的孩子!蘇溫是我女兒!是我把她養大的!她是我女兒!!”
溫諾纖弱,抱著蘇溫往后躲去,杜宛不管不顧瘋了一樣叫喊撕打,蘇文上前用力推開她,將溫諾兩人護在身后。
杜宛驚呆了,頭發披散,瞪大眼睛看她,當著溫諾的面他推她,她像被當街搧了一耳光,無地自容,憤怒又委屈,臉色先是慘白,然后猛地漲紅,要溢出血一樣。
“媽……”
蘇溫低低叫了一聲,杜宛嘶叫著,叫了蘇文一聲,一巴掌狠狠打過去。
溫諾懶得理會她們,拉著蘇溫便要走,李東商迎面走過來,蘇溫臉色發白,掙開溫諾的手迎上去。
“怎么了?”
李東商立刻急了,抬手捧起她的臉,她沒說話,伸手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懷里,李東商聲音輕軟,溫柔地問:“溫溫,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
“諾諾。”
樓寧寒走過來,溫諾像看到了依靠,全身放松下來,樓寧寒摟住她,抬手摸摸她的頭發,眼淚溫柔,探詢地看她。
“樓叔叔。”
“東商,你怎么在這?”
樓寧寒忙打招呼,兩家有生意往來,彼此是認識的,他低頭給溫諾介紹:“這就是和你說的,李家的孩子李東商。”
溫諾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上下打量李東商,眼光凌厲挑剔,看了好一會才笑起來,似是很滿意,柔聲說:“東商,我是溫溫的媽媽,溫諾。”
“……”
饒是李東商這樣淡定的性格也被驚的一愣,樓寧寒笑笑,溫聲說道:“這件事有些復雜,我們找個地方聊一聊吧?”
“叔叔阿姨不嫌棄,就請到家里來做客,溫溫她可能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到家她會心情好一點。”
李宅——
楊嫂泡好玉黛青端上來,江秋蘭摟了蘇溫一下,柔聲問:“怎么了溫溫,是哪里不舒服嗎?”
蘇溫偎著她,搖了下頭沒有說話,江秋蘭忍不住擔憂,回頭看李東商,李東商輕輕搖了下頭。
溫諾想上前坐到蘇溫身邊,被樓寧寒暗暗拽住,她眼睛通紅,含淚看他,樓寧寒知道她現在心緒不寧,也不想她自己去揭當年的傷痛,便主動開口,將事情說了出來。
當初溫諾和蘇文相戀,因為溫諾是樓家養女,身份低微,兩人不敢告訴蘇家,后來溫諾懷孕,蘇家張羅著要與杜宛聯姻。
蘇文驚慌,又不敢與蘇墨銘反抗,兩人私下找杜宛坦白,希望她能成全退出,杜宛表面答應,卻在宴會與灌醉蘇文,兩人發生關系。
蘇家和杜家知曉,蘇文被逼結婚,他懇求杜宛離婚,杜宛表面答應幫助兩人,卻在兩人要私奔時將消息公告新聞媒體。
蘇樓杜三家,在d市極有名望,又是那個守舊的年代,溫諾被蘇樓兩家逼著打胎,因為已經足月,顯些死在手術臺上。
結果那個孩子卻大難不死,原本是要送到孤兒院去,蘇文抱著孩子幾番逃跑,死不肯退讓,蘇家終于松口將孩子留下,卻嚴令不準任何要將蘇溫的身世說出來。
而后,樓寧寒和溫諾結婚,生下樓澤,消息傳來,蘇文希望破碎,終于不再堅持,卻又害怕溫諾知道會帶走溫溫,所以一直隱瞞。
這樣離奇狗血的事,竟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蘇溫整個懵了,像傻了一樣,只聽著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