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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竟玦叫了一聲,追到門外去,一下愣住——
☆、第三十章
楊莫靠在墻邊睡著了,披頭散發的,地上灘著黃黑的汁液,蘇溫抽出紙巾幫她擦嘴。
方竟玦靠近一步,一股酸臭味熏得他受不住,他忙重新退到門邊,盯著楊莫,眼中閃過一抹異樣。
“你帶她來干什么?”
“找你。”
蘇溫低著頭,像是不敢看他,輕聲說:“你能拿瓶水來嗎?讓莫莫喝一口,她很難過。”
方竟玦愣了下,敲了下門,回頭叫道:“思心,拿瓶水過來,順便把煙遞過來。”
一會,吳思心拿著水和煙過來,在他唇上親一口,笑嘻嘻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楊莫睜開眼睛,看到兩人親熱腦袋轟地炸開,她猛地推開蘇溫撲過去,拽著吳思心就打,吳思心猝不及防,被她壓在身下,薅著頭發劈頭蓋臉一陣抓打,拼命反抗尖叫出聲。
“放開我!竟玦!竟玦!!”
方竟玦幾步上前拽起楊莫推到一旁,忙拉起吳思心,吳思心的頭發直往下掉,發根還帶著血跡,竟然是生生扯下來的,她顧不上頭發,忙去摸臉,急切地問:“我的臉!我的臉怎么樣了?”
“沒事,沒傷到臉。”
方竟玦笑瞇瞇地安慰她,吳思心顧不得和他調笑,看了眼楊莫,心里又驚又怕,楊莫恨恨瞪她,眼神狠戾猙獰,她禁不住打了個寒噤,捏著包忙不迭逃離。
方竟玦瞅了楊莫一眼,啪地點了根煙,“楊莫,你什么意思?打人打到我跟前了,誰給你的膽子?”
楊莫用力咬住嘴唇,看著他不說話,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道,一股血沫染的牙齒血紅,竟是咬出血了。
方竟玦狠狠地擰了下眉,將煙按在墻上不耐煩地說:“行了!每次都搞自殘,好像我怎么著了你一樣?這么多年我對你也夠意思了!”
楊莫眼淚落下來,“竟玦,你還要我怎么樣啊?”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是!”
方竟玦一下火了,“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不是夫妻!怎么我要對你負責一輩子的嗎?那你去告我好了,要是法官要我負責,我就養你一輩子,否則就滾遠點,別一次次來煩我!”
“你這人好沒禮貌!”
蘇溫原本一直在旁邊聽著,直到聽到這一席話,終于忍不住反駁他,蹙著眉說道:“明明就是你不對,男女朋友本來就是要負責的,不然為什么要叫情侶呢,明明是你不想負責,還要講些歪理。”
她的嗓音軟軟糯糯的,一說話就像撓在人心尖上,酥酥麻麻的,特別動聽。
方竟玦于是多了些耐心,破天荒地解釋了一次,“我早就不喜歡她了,我很早以前就跟楊莫說要分手,結果她天天裝可憐,我遷就了這么多年早就夠了,難道還真要我娶她嗎?她傷心我就該陪著一起傷心嗎?蘇小姐,不帶逼著別人圣母的。”
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人!
蘇溫討厭他,扶著楊莫就要走,楊莫卻不肯走,靠著墻看著方竟玦落淚,蘇溫只能在一旁等,目光落在方竟玦身上,又飛快地移開,臉頰泛紅。
她的肌膚特別細膩雪白,臉上竟沒有任何斑點,完美的不像話,方竟玦剛被打斷了好事,現在氣血還有些旺盛,這么個絕色美人嬌羞地偷看他,他不由來了興趣。
蘇溫見他一臉奸笑走過來,不由按著墻,忙去按電梯要逃,方竟玦搶先一步上前,雙手按著墻將她困在胸前,低頭看她,流氓樣吹了口氣。
蘇溫除了對李東商,對著其他人倒不會太羞澀,她冷靜地看他,方竟玦目光在她嘴唇上凝住,微微低下頭。
“你剛看著我臉紅了,喜歡上我了?”
他就說,憑他方竟玦的家世相貌,怎么會女人不動心!這樣絕色的美女,他也動了心了。
蘇溫擰眉,他身上的氣味讓她很反感,她認真地說:“你褲子拉鏈沒拉,內褲露出來了,很難看,還有,你身上一股汗味,很難聞。”
方竟玦愣了一下,低頭看到自己拉鏈處風騷的紅色,面不改色地拉上拉鏈,蘇溫推開他走到楊莫身邊,低聲說道:“莫莫,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楊莫盯著她的臉,突然用力推了她一下,眼睛通紅,恨恨地盯著她,蘇溫莫名不解,方竟玦臉色沉下來,知道她又要發瘋了。
“行了,你先進屋,我送蘇溫下樓,我也想跟你好好清楚。”
“不用了。”
蘇溫直接拒絕,“我自己下去就好,你好好和她聊一聊,別太傷她的心。”
蘇溫回到宿舍,舍友們竟都不在,大概都和男友出去玩了,她洗了澡趴在床上發呆,手機在枕邊震動,她忙去看時間:22:45!
她連忙接起——
“怎么不接電話?”
李東商的聲音從遙遠的大洋彼岸傳來,溫柔中透著擔憂。
溫溫手指在枕頭上輕畫著,一下一下,思念在心上畫著圈,一環一環相扣,畫著無解的相思,她輕聲說:“東商,我很想你。”
李東商指間的筆一下失了力道,在紙上畫出一道長線,他放下筆,看著簽名處扭曲的商字,心間泛起柔軟的溫柔,柔聲說:“溫溫,我也很想你,告訴我,為什么不開心?”
“莫莫和方竟玦分手了。”
李東商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很快想起來,是方家的二少,出了名的紈绔,他聽著她細軟的嗓音說著別人的傷心,眉頭漸漸擰起。
“你喝酒了?”
“……一小杯。”
蘇溫小聲解釋,遲疑著后面的話要不要和他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