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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的手機不停震動,她的心也跟著震動,不能停歇,好一會,手機安靜了下來,她仰起頭,輕輕闔上眼睛,雪花落在她臉頰,寒意冷卻她心中紛亂的情緒。
無論怎么樣,該面對的,都還是要面對的。
她拐過街角,直直往前走……
路燈下,一道人影徘徊,手里握著手機,路燈照出他的眉眼,清雅出塵,他眉頭輕蹙著,臉上的擔憂被燈光勾勒出,就那樣映入溫溫的眼簾。
她停住腳步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他,心中陣陣酸澀壓下。
李東商一抬頭,重重地松了口氣,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捧起她的臉,溫柔地責備她:“怎么不接我電話?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和我爸聊天沒聽到。”
蘇溫笑了笑,李東商握著她的手放到口袋里,他的手溫熱寬厚,她油然覺得一陣安心,跟著他的腳步向前走去。
鐵門滑開,江秋蘭撐著傘迎出來,看到蘇溫臉色立刻柔和下來,笑著上前:“我還以為你要好一會才能到,便宜了我,沒挨凍。”
她將傘換到右手,左手牽著溫溫的手,一樣放到口袋里,兩只手,一大一小,卻是同樣的溫暖。
溫溫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幕,風雪交加的傍晚,這一雙同樣溫熱的手,牽著她的左右手,帶著她遠離風雪,走進溫暖,那掌心的每一分熱度都是對她的疼愛。
回到屋里江秋蘭什么都沒問,怕她會受寒感冒,讓她先上樓洗澡,蘇溫還沒想好要怎么提出分開,默默地上樓去了。
李東商坐在沙發上,神情有些恍惚,江秋蘭讓他到書房去,悄悄合上門挨著他坐下。
“你猜到了?”
“嗯?”
李東商回過神來,苦笑一下,點頭說:“她對著我從來都藏不住情緒,我已經猜到她一會要和我說什么。”
江秋蘭抬手揉揉額角,嘆了口氣,輕聲說:“那你退一步,暫時和她退到朋友的關系,蘇家那群人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這時候不要給她壓力,我不想溫溫辛苦。”
“……”
李東商拇指在茶杯上摩挲,沒有應聲,江秋蘭知道他是不情愿,她又何嘗愿意這樣?
“東商,溫溫的性子你清楚,她還沒有喜歡你喜歡到舍棄一切的地步,何況她也是蘇家養大的,骨子里至孝,你逼得太緊,只會讓她選擇逃離,會適得其反。”
“嗯。”
李東商應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再不情愿也得退讓,因為舍不得她這樣辛苦,只是同意是一回事,不甘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秋蘭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估摸時間差不多了,在他手臂上拍了下,笑著說道:“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何況你們都還小,都還在上學,急什么?好好和她說,別給她壓力,多哄哄她,女孩子最容易心軟。”
李東商點頭,江秋蘭也不多留,起身回房,他進浴室洗了澡,這才到蘇溫房間,她果然在發呆,眼睛紅紅的。
李東商那點不甘都被心疼遮蓋,他揭開被子坐到她身邊,摟住她柔聲說:“有話跟我說是嗎?”
“嗯……”
蘇溫低著頭,手在被子上交握著,十指絞緊。
李東商目光落在她指上,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道:“是要跟我說分手嗎?”
蘇溫手指顫了顫,低頭趴在他膝上,縮了縮身子。
“溫溫,我讓你過得很辛苦,是嗎?”
蘇溫用力搖頭,闔上眼睛,眼淚劃過鼻梁滾落在被子上,她的臉頰貼著他的掌心,微熱的濕意在掌中渲染開。
他抬手拂開她的頭發,手指在她臉頰撫了撫,輕聲說:“那我們就先做朋友,溫溫,無論是什么關系我都能接受,只有一點,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生活,我可以退讓,可以慢慢等著蘇家接受我,我也可以忍著不再天天見你,但是溫溫,別拋棄我好嗎?”
蘇溫哽咽一聲,一下子哭出聲來,翻過身摟住他,臉埋在他腰間,泣不成聲!
李東商苦笑著摟住她,心中一陣悔恨,他后悔了,后悔去招惹蘇柔,當初年少沖動,根本沒有思慮周全,如果當初只是悔婚,現在也不至于和她走的這樣艱難。
蘇溫什么都沒有答應,第二天被蘇文接回了蘇家。
李東商送她出門,看著車子遠去消失在自己眼簾。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一陣茫然恐慌,蘇家就像一個裝滿噩耗的萬花筒一樣,有無數種變化,卻每一種都讓他始料不及,不能掌控。
蘇宅——
蘇溫回到房中,心不由地一緊,杜宛坐在她床上,雙手環胸,臉色陰沉著。
“媽。”
杜宛抬頭看她,霍地站起身,上前一巴掌打在她臉上,蘇溫猝不及防,撞到墻上才穩住,呆呆地看她。
“真是蘇家的好女兒!沒有婚約就跑到別的男人家徹夜不歸!你還有什么廉恥!”
蘇文走進屋,看到這陣勢,臉都變了,上前一步將蘇溫護到身后,怒聲說道:“杜宛!你發什么瘋!你是不是打她了?”
“是,我打她了,怎么了?她是我女兒我打不得么?”
“你瘋了!”
“呵呵,呵呵呵!”
杜宛氣得笑出來,逼上前一步,擰眉怒叫道:“我瘋了?蘇文,你摸著自己良心,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你口口聲責備柔柔,她出了那么大事的你只知道責備!可是蘇溫又比她強到哪里?在李東商那里胡混那么久,早就不清白了!”
“你給我閉嘴!”
蘇文氣得臉色發青,雙肩不住打顫,杜宛臉色冰寒,尖聲叫道:“我偏不!這么多年你哪一點對起過我?我說錯了嗎?她和李東商早就不清不楚了,一個男人,糟蹋了蘇家兩個女兒!你竟然還把她送到李東商那讓柔柔傷心!你蘇文教的好女兒!不知廉恥,和溫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