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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聽Live的時候,帶她去的朋友告訴她,如果你想跟著蹦,就盡量站到前面去。如果你只是來聽歌的,就在人群外面倚著柱子靠著墻,也舒服得多。
倪漾就是后者。
還沒開場,她望著前面黑壓壓的人群,找了個干凈的墻面靠著,一手拿著酒,一手玩著手機……
無非就是不停地刷著朋友圈,點進她自己的,又點進季清延的。
她有的時候覺得朋友圈是個好東西,有的時候又持相反的觀點。
如果她能像空間一樣可以看到訪客,那她就能知道想見他的信息有沒有傳達給她。但她又懼怕,假如真的能看到訪客,那個界面一直是零,會不會是更加糟糕的結(jié)果?
正發(fā)呆著,隨著歡呼聲響起,那剛剛還黑暗的舞臺亮起了藍色的光。
鍵盤輕輕地發(fā)出幾個音的聲響,溫柔而又繾綣。
而人群,就像那海浪一樣,跟著節(jié)奏小幅度地搖擺。
——在那個島嶼,灑滿了繁星。擁有我和你,再沒有失落。
是她很喜歡的,棱鏡最近的新歌——。
幾乎是前奏剛剛響起,主唱的聲音還沒有出來,就連鼓點也沒有加入時,她的鼻尖幾乎酸得讓看向舞臺的眼睛亮得反光,泛著水花。
她記得她前陣子看到聽歌軟件的關(guān)注音樂人新歌提醒時,還和何榆揶揄,問她你猜島嶼心情知道棱鏡寫了一首嗎?
結(jié)果,樂了不過十秒,甚至是還沒有收到何榆的回復(fù)。她又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淦,我的眼淚不值錢。
她從墻邊起身,走到擁擠后方較為稀疏的人群之中。
來都來了,就享受這一切吧。
半仰著頭,她嘴角是肆意的笑容,和周圍的人一起在這首歌的最后大聲地齊唱著。Live的魅力,就在于現(xiàn)場的感染力。
它和演唱會不同,演唱會的地方太大了,太空曠了,你會覺得自己特別特別的渺小。但在livehouse,你和有著相同志趣的人站在一起,沒有人會介意你唱歌是不是跑掉,沒有人介意應(yīng)援的格式,什么時候該尖叫什么時候不應(yīng)該。
你可以肆意地在任意的角落里和這些人狂歡,可以把所有的情緒,在鼓點達到頂峰的那一刻宣泄而出。
“學(xué)姐?”只是這一次,有一個聲音有些突兀。
正跟著歡呼的倪漾被這一聲過于正式的打招呼聲拉回現(xiàn)實,她偏過頭去,一雙漂亮的淺棕色眼睛里還帶著些迷茫。
剛上大學(xué)不久的男生青澀地笑笑,揚了一下手中和她一樣的酒:“學(xué)姐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倪漾搖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我和朋友一起來的?!?
“哦。”小學(xué)弟低低應(yīng)了一聲,抬頭灌了一口酒,卻突然笑了。
他在邊上站了那么久了,怎么沒有看見她的朋友。
今天的倪漾特意化了比較濃的妝,但也說不上妖冶。長長的卷發(fā)被利落地用發(fā)圈扎了起來,露出漂亮的脖頸。
她的頭微微揚著,優(yōu)越的側(cè)臉輪廓在不同燈光的一明一暗中,因為那雙亮亮的眼睛,而更加的讓人不自覺地被吸引。
“我說你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吧臺邊,一個滿口B市腔調(diào)的男人瞅了旁邊的朋友,好笑地打了個響指,“看別人怎么搭訕小姑娘啊?”
等身邊那人半皺著眉飛過來一個冷冷的眼神,那男人才好笑地笑著拍拍他的后背:“季清延,這是livehouse,又不是小酒吧,沒事的?!?
被叫了名字的男人靠在吧臺邊,一只胳膊架在吧臺上,手里拿著自己的那杯酒,沒有說話。他穿著寬松的黑色針織毛衣和黑色工裝褲,一只腿傾斜地支著,腳上的馬丁靴顯得他的腿更加修長。
他的目光從剛剛和旁邊的人聊過一個無關(guān)痛癢的話題后,就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那個女生身上。
剛開始,季清延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那高高的扎起來的馬尾雖然燙了卷,但卻和記憶中的樣子重合在了一起。
當(dāng)她偏過頭去和別人說話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因為那熟悉的輪廓而狂跳了起來。
每一個響聲,都清晰有力。
那心跳聲,甚至比過了這震耳欲聾的音響。
身邊所有的聲音在心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