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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來獨往。每次升旗儀式或是課間活動解散之后,即便是混雜的人群里,倪漾都會一眼在人群中認出他的背影。
這大概是每一個學生時期暗戀過的人,
都莫名其妙突然學會的雞肋技能。
有時不知道是不是心靈感應,他會突然偏過頭來。
而他們,
就隔著那人群,遙遙相望。
時間便在此刻,停了下來。周圍所有走動的人都仿佛被定格,一時間只剩下他們。
這時,
倪漾通常都會靈機一動,毫不顧忌地做些大大的動作。有時是俏皮地歪頭,將兩個胳膊舉起比一個大大的心形,有時則是手指拉著臉做個鬼臉。如果碰上有高個子的人從他們之間經(jīng)過,她還會跳起來,生怕他看不到她的“愛的鼓勵”。
然后遠遠地看著他笑著搖頭的樣子,寵溺得像是他們從未變過。
只不過從商場里的那排貨架,變成了距離更遠一些的操場。
她其實也聽說了,二班的梁西荷也在那個學期,為了季清延轉(zhuǎn)去國際部。
但倪漾只是拍了拍簫燭的手,反倒像是笑著安慰簫燭,說不定人家是學習去的,不要總是拿八卦的心態(tài)揣測別的女孩子。
畢竟每年臨近升高三的關(guān)頭,一中都有不少人突然轉(zhuǎn)部,申請更好的學校。
每周期待的那一次兩次的可以和季清延見面機會,好像將時間裝上了飛快轉(zhuǎn)動的發(fā)條。
在一周又一周的飛速滾動中,他們結(jié)束高二,度過暑假,升入高三,一直到新舊年份交替,國際部提前申請的offer喜報陸陸續(xù)續(xù)地刷屏。
她知道季清延拿了從小家長都會念叨的名校的Offer,她也知道他的托福和SAT分數(shù)就像他每次月考那樣的恐怖。
但她并不驚訝,因為她知道他的耳機里,除了偶爾的歌曲,基本上都是在循環(huán)播放英語新聞當聽力材料。
他其實一早就做了要出國的準備吧?
“你不會還在聽英語聽力吧,吃飯都不放過?”簫燭在她面前放下餐盤,擔心地擰起眉毛,“雖然咱們高三了,也不至于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吧?”
她之前一直以為倪漾是在聽歌消磨休息的時間,直到上個學期有一次她手欠,趁倪漾不注意將一個耳機偷偷戴到自己的耳朵上。
嘰里呱啦的美式新聞二倍速播報,讓簫燭的手像是彈簧,瞬間就把耳機原封不動地給倪漾安了回去。
從此,簫燭發(fā)誓自己再也不搶別人的耳機了。
“有嗎?”倪漾將一側(cè)的耳機摘下來,憨笑著安撫簫燭,為了裝得更自然,還伸出筷子搶了她餐盤里的一塊雞塊。
“感覺你最近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倍似鹱约旱哪峭胫?,簫燭嘆了口氣,隔著不銹鋼碗壁用熱粥捂著手。
食堂里的每一個人依舊行色匆匆,有拿著課本來的,也有跑著來吃了兩口又跑回教室的。
吊在天花板上的電視播著每天的新聞,也依舊是那幾個熟悉的主持面孔。播報的新聞有時能和倪漾耳朵里的英文新聞電臺出奇地重合在一起,講著同樣的事情。
她會坐在那個曾經(jīng)他坐的靠窗的位置,感受午間灑在身上的那溫暖的陽光,或是伴著月色輕輕地發(fā)呆。
活成了他的樣子。
“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啊?”簫燭賊兮兮地打了個響指,挑起下巴,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禮物盒,“又忘了?”
她好笑地看著瞬間呆住的倪漾,笑呵呵地咬了一口雞塊:“別人都是三十以后不想過生日,這位小姐姐二十都還沒到,就已經(jīng)有如此高的覺悟了?”
“高三誰還惦記這個,”回過神來,倪漾勉強地撐起一個笑容,接過那小小的禮物,拿到耳邊晃了晃,估計是個唇膏,“謝啦?!?
“國際部那邊都已經(jīng)臨近解放了,而我們還有半年的時間。”剛剛一直沒出聲的林榷哀嘆了一口氣,不是滋味地咬一口筷子上的土豆,“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你快吃你的吧,噎不死你?!焙崰T連忙捂住他拿著筷子的手,把整個土豆都強塞進林榷的嘴巴里。
倪漾沉默了一下,倒也沒介意他突然提起有關(guān)季清延的事情。她只是揉了揉因為室內(nèi)暖氣而有些發(fā)干的鼻子,又皺皺鼻子,望向窗外,輕聲道:“你們說,今年會下雪嗎?”
去年的B市,沒有下雪。
“不知道呢,感覺今年異常的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