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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的外面踟躕著，季清延正皺著眉抬頭思考解決方法，卻看到了那個不高的樓層窗戶后面的那個小姑娘的身影。

她正拿著個白色的相機，穿著粉色的長袖睡衣趴在窗戶上，向下拍著什么。

見季清延看過來，小姑娘沒有了上次被發現時的慌亂，反倒是沒心沒肺地笑著沖他擺了擺手。

出于禮貌地點頭應了一下，季清延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平板，在視線掃到桌面上的圖標時，靈機一動。

柳蘊心態很年輕，平時是追星族里的媽媽粉，演唱會、應援、周邊、后援會一樣都不落下。

季清延打開上面的一個圖標，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他把字調大了一些，顏色也換成了矚目的亮黃色。

然后，他把ipad拿起來，屏幕向上揚，朝著那扇窗戶的方向。

黃色的大字在黑屏的大型號ipad上慢速滾動，很是清晰，不愧是陪柳蘊征戰各大演唱會的應援軟件。

——你認識倪漾嗎？

小姑娘看著那兩個字，猶豫了一下。

平時鄰里之間也都只是打個招呼，只知道名字大概是怎么念，卻不能確定就是這兩個字。

季清延見她沒有反應，嘆了口氣，將胳膊收了回來，替換了幾個字。

——上次我送回來的那個女生，一中高二實驗班的倪漾

自從倪漾借給她微單玩之后，小姑娘為了躲避家里人，經常會偷偷趴在臥室的窗邊拍些什么。雖然每天都是那些景色，但倪漾曾經跟她說過，同樣的景色，同樣的位置，但每一次拍攝都會有不同的感覺，甚至是意外的驚喜。

那天無意中撞見倪漾被季清延送回家，她覺得那估計就是意外的驚喜，沒忍住就多拍了幾張，才讓他給抓了個正形。

小姑娘點點頭，又怕他看不見似的，用兩只胳膊比了個很大的對勾。

——你有手機嗎？

樓上的那扇窗戶后面，依舊是同樣的手勢。

小姑娘見他把自己的手機號打在了滾動的屏幕上，也許是出于對外表的刻板印象，讓她覺得季清延一定不是壞人，連想都沒想就撥了那個號碼。

“你好，我是季清延，倪漾的同桌。”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男生的聲音清冷得像是今晚的月光。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怯聲道：“你有什么事嗎？”

“可不可以拜托一下你家里的大人，去看一下倪漾的情況？”季清延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里不知不覺地摻了一份溫柔，“她的朋友出了些意外，我現在也打不通她的電話。”

小姑娘一愣，又確認了一遍：“是朋友出了意外，不是倪阿姨吧？”

姥姥說這幾個周末，因為倪阿姨不在家，倪漾都會來她家里吃飯。

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季清延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一些：“是她的一個很好的朋友，我怕她現在一個人在家里出些事情。”

“好，我知道了。”那扇窗戶后面已經沒了那個小小的身影，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開門的聲音。

“麻煩你之后再給我回一條短信，”沉吟了一下，季清延又加了一句，“不要跟她說我來找過你，就當做鄰里間正常的關心好嗎？”

季清延婉轉又有些猶豫的語句，讓小姑娘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笑瞇瞇地連忙應下。

小姑娘沒有吵醒奶奶，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正準備睡下的媽媽。即便免不了挨了一頓批評，卻還是一起上了樓。

門敲了一會兒才開，打開的那一刻，她們看著眼睛已經腫得不行的倪漾，瞬間便愣住。

“阿姨，有什么事嗎？”倪漾一直都在等老劉給她回一個“一切平安”的電話，卻一直都還沒有等到，神經的高度緊張已經讓她整個人都疲憊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