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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繹看到林念禾突然笑了，還以為他受刺激了。

可能是從來沒嘗過被人拒絕的滋味，都開始樂極生悲了。

他換了個話題道：“你今天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對付那三個人？他們要是對你動手了，你想過后果嗎。”

林念禾關上水龍頭：“這里是學校，他們不敢來真的。”

賀繹像聽到什么好笑的話：“林念禾，你哪兒來的信心。”

林念禾看向他，眼睛里裝著淺淺的笑，道：“可能是……直覺吧。”

賀繹微微皺了下眉頭。

順著林蔭道往校門走，林念禾又道：“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把你搬出來嚇唬他們了。到時候就要看你的面子有多大了。”

林念禾朝著他微微一笑，在滿天絢爛的晚霞襯托下，像照片上的一抹亮色。

賀繹頓時聽出他是在內涵自己。

“林念禾，你膽子大了。”

“膽小的也不能當你同桌了。”

賀繹瞇了瞇眼：“來勁了是吧？”

“你說不會跟我計較的。”

賀繹道：“我什么時候說過？”

“我床上。”

賀繹眼皮一跳。

“8歲暑假的時候吧。”林念禾回憶了一下。

賀繹：………………

年紀小的時候不懂事。

這感覺就好像，他想撤回消息，系統說對不起，消息已經發送超過5分鐘，不可以撤回。

出了校門，晚風陣陣吹過。

林念禾問賀繹是不是一起順路回去，賀繹也沒說什么，算是默認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班上的同學路過，看到林念禾和賀繹并肩走在一起，肯定又會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

林念禾感覺現在是他自重生以來，跟賀繹難得和平相處的時候。

機會來之不易，林念禾默默地想，如果他現在表白了，要不要談個戀愛試試，不知道賀繹會怎么回答。

路邊上，一輛車從旁邊飛速駛過。

賀繹嚇了一跳，立刻拉了他一把：“你最近走路怎么總是發呆？”

林念禾才回過神，偏過頭看他，還沒意識到剛才和危險擦肩而過。

不知道為什么，賀繹覺得林念禾那雙眼睛里裝著事，和以前不太一樣。

好像總是透過他的眼睛在回憶什么。

果然還是在失戀。

他拉著林念禾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覺緊了幾分。

這時，他們身后的人行道正好變成了綠燈，下班的人潮魚群一般穿過斑馬線。

“借過借過！”

擁擠的人群一下子又把林念禾擠到賀繹眼前，賀繹的胳膊摟住了林念禾，此時貼的比剛才還要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