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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聞報之初已經哭得撕心裂肺,小心怡靠著哥哥也哭得涕淚縱橫,就連小地主也哇哇哭個不停。三兄妹的哭聲感染了所有人,大家俱是淚如雨下,哀痛不已。
中午時分,小十七派人來接小石頭入宮瞻仰康熙遺容,小心怡拉了小石頭嚎啕不依,我現在沒資格入宮,只好囑咐小滿夫妻代為照看小心怡兄妹兩人。
小石頭兄妹這一去就沒了音訊,現下皇城已經戒嚴,想要打探消息難如登天,也不知小十七救出十三沒有,更不知道他們成功與否,直到二十一日護衛小石頭的劉青山回來送信,小主子們一切都好,晚間都宿在皇后娘娘的長春宮里,皇上已經口頭封了十三為怡親王。十三爺被皇上日日拘在宮里辦差,子皇上御歸就沒回過府門。讓我安心云云,并奉上了十三給我的明黃荷包,內里一紙張信箋寫到,至愛妻盈盈:吾心昭昭如玉之鑿鑿。壓信的是象征十三身份的一塊刻了祥字的龍形玉佩。
我握了玉佩,似乎尚有十三身上的暖意。是我倍覺欣慰。
十二月初一午后,圖里琛率人駕車而來,言說奉命接我們母子回京。
小石頭小心怡隨車來接我與小地主,他們一邊一個依了我,小石頭靠著我不做聲,小心怡十分你興奮,“媽媽,我看見阿瑪了,還看見了四伯父,大家都管四伯父叫皇上,管阿瑪叫王爺,媽媽,皇上是個什么官呀?阿瑪現在是不是已經掙到前程了?阿瑪從此是不是都不會離開我們了?”
我點頭稱是的同時心里忽然記起一句話來,“第四女和碩和惠公主,康熙五十三年甲午十月初十日寅時生,母為嫡福晉兆佳氏,與第二女同母;雍正初,撫養宮中。。。。。。”不由得我一哆嗦,我的小心怡馬上就要離開我了,而且,九年辛亥十月初三日戌刻卒,年十八歲。我可以忘記的許久的事情霎時間都記憶起來,劇痛瞬間在我心底蔓延開來,我不自覺大叫出聲,“不。。。。。。”
小石頭小心怡被我忽然出聲嚇著了,齊聲問我,“媽媽,您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嗎?”
我心疼的摟緊他們三人緊緊依偎,“沒,沒有,媽媽想別的事情岔神了!”
紫禁城一片雪白,車駕一路直行竟然直奔坤寧宮,那拉雖然沒有正式封誥,不過自十四日進宮后就暫時居住在長春宮里,儼然已經是一國之母。
我們母子四人被雍正安排進宮投奔那拉皇后。
因為自登基以來,雍正有很多的事情搞不定,比如太后不遷宮,比如老九他們上竄下跳,到處宣揚什么皇位是十四爺的,一切要等十四爺回來再做定奪,還公然散發消息雍正得位不正,宜妃也推波逐浪,跟著起哄,不僅拜祭康熙之時擋在德妃娘娘之前,離開時先于德妃娘娘離開,來回乘坐四人抬軟榻。等等事宜千頭萬緒,讓雍正干脆專心居住在乾清宮的東廡為先帝守靈,把所有的事宜交給臣子們處理,成天價把十三與張廷玉拘在身邊,只差沒同塌而眠了。鑒于十三擔心我們母子,雍正一個令下,我們母子奉命進宮了。
那拉小石頭小心怡疼在心坎里了,頭沒磕下去,那拉就使人攙了起來,春柳不肯進房,我自己抱了小地主進了偏殿,那拉抱了虎頭虎腦的小地主愛的寶貝似的,那拉親了又親,“妹妹好福氣,你看著孩子長的一個賽似一個漂亮!”小地主一貫對那拉映像好,這一見對那拉更是樂瞇了眼,嘴里媽媽,媽媽的叫個不停。那拉見了更是喜歡,指著小地主埋怨我,“你個小東西倒比你媽媽明白,四伯母跟你沒見過,你倒親厚四伯母。”我知道那拉不是真的怪我,挨近了跟她皮實,“是呀,我們小小蠻聰明的,知道四伯母怪罪媽媽,所以再跟四伯母討情呢!”
那拉原本不是真的怪我,借這句就笑了,“好了,回來就好,這陣子就在這里跟我做伴,四爺說了,晚飯在長春宮用餐,十三弟也會來,你們一家也可吃口團圓飯了。”
“十三弟也會來?這里可是皇宮內院!”我懷疑那拉是否說漏了嘴,十三能來長春宮里?這里可是后宮,十三是壯年的小叔子!
那拉笑的慈善,“姐姐十四歲嫁給當時十四歲的當今皇上,那時候十三弟六歲,十四弟四歲,德妃娘娘娘娘讓他們倆個壓新床,他們賴在新房不走,哭著要跟漂亮姐姐一起睡,從那時起,我從心里就沒拿他們當外人,雖然輩屬叔嫂,可我心里一直拿他們當小叔子外道,特別暉兒去后,我更是放了一顆母愛之心在他們身上,四爺對兒子們也沒對十三弟和藹!十三弟從來不跟我們外道。”
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十三還有這樣的丟臉把戲,看上新嫂嫂漂亮,賴著不走,簡直就是個小色鬼嘛!太監在外面扯著嗓子喊皇上駕到,怡親王駕到時,那拉戳下我的腦袋,“回魂,接駕!”
小石頭小心怡跪拜的姿勢非常專業老道,可見這些日子跪得不少。
冷面王嘴里說不必外道,免跪,可是那拉是皇后也行了半蹬禮,我又不是嫌命長,焉敢不拜!
冷面王坐下叫起,我等皇后那拉起身后方才起身,冷面王失笑,“嗯,剛來皇后這里半天不到,倒規矩起來了,可見以后皇后你要勞累些,跟她多親近親近。”
那拉卻一板一眼的謝恩,“謝皇上夸獎,臣妾不敢居功,妹妹原始守規矩懂禮儀之人,哪用得著臣妾提點。不然先皇父也不會把那樣的重擔交給妹妹,皇上您應該賞賜妹妹才是。不要來總拿妹妹當孩子看待。”
小地主一見冷面王就激動非常,手舞足蹈哄騙冷面王想讓冷面王抱抱他,只可惜此時的冷面王志得意滿,哪里識得稚子情懷?只是伸手逗逗他,嘴里卻接著那拉的話,“是呀,思盈這次功勞可不小,說說要什么獎賞,只要你說的出,朕就辦得到!”
我怎么聽著他“朕”字說得忒溜吧,似乎他于生俱來就是這樣子稱呼自己的一樣。我倒想向他要宗賞賜,只怕他不肯,十三在我沉吟之時無聲的靠近我,暖乎乎的大手握了我的手一拽,我偷眼一見十三柔柔的笑眼,心神蕩漾熨帖,人就隨他乖乖跪下了,“皇上四哥您太外道了,這些都是臣弟們應當應分的。哪里就要賞賜了!”
十三暖呼呼的手心里似乎有汗水滲出,難道這件事情不對么?
我這個腦袋尚未想明白,雍正已經似真似假的發了火了,“十三弟,朕最煩的就是你這個樣子,動不動就下跪,開口皇上,閉口臣弟,你就不能讓朕舒心些?叫朕一聲四哥?或者叫朕一聲皇兄也是好的呀!”
我心里翻個白眼,這個雍正爺,一口一個朕字,聲聲提示人們他自己的身份,又要強迫別人忘記他是皇帝,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這里復議,十三又在請罪了,“皇上恕罪,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兩者不能混淆,這是朝廷擬定的法度,臣弟焉敢罔顧禮法!”
冷面王拂袖而起,準備摔袖而去,那拉忙拉勸,“新朝方立,十三弟這是帶頭給皇上立威信,他們夫妻待皇上的情分,對皇上幫扶,試問滿朝文武何人能及?皇上怎么能曲解十三弟呢?皇上這樣子誤會讓十三弟夫妻情何以堪?”
冷面王聞言回身親手扶起十三,并開恩的對我空手一扶,“起吧,是真急躁了!都坐吧,開席吧,盈盈你明天好好歇一天,三日一早你跟隨皇后一起送皇阿瑪一程,皇阿瑪還是十分疼你與十三弟的。你的名分不用擔心,待后日皇父靈柩移送景山壽皇殿,朕賜封你為怡親王平妃,與兆佳氏不分大小,她若敢不從,朕便廢了她,休回娘家!。。。。。。”
我一愣,立我為平妃?休兆佳回娘家?
雍正后面還說了些什么,我一句沒聽清楚,康熙老邁卻喜卻犀利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蓋過了一切,“你不能奢求太多,否則祖宗不佑,天地不容!”
我不得不在心底翹起大拇指,“康熙你狠!帝王心機玩到死!”
好在我不奢求名分,否則不是要郁悶致死,至此我也不得不硒笑康熙老爺子一聲,我實實沒挑唆任何人,名分自天將,您老爺子枉做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