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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內心猶如開了的滾油,汩汩直翻騰,小小,曉曉?
弘曉!
真是我的兒子?
我抱著這個小小的嬰孩,不能置信,他就是一代怡親王?將來十三一門的榮辱興衰就要靠他了?
十三發現我的異樣,“怎么啦,盈盈?有什么不對么?”
“沒,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還是以后再做決定吧,要不將來問過四爺?或者再等等,或者皇上會賜名也說不定,畢竟皇上默許你放縱江南,你也應該讓老爺子高興高興!”
十三有些詫異的看了我片刻,我連忙解釋,“小石頭的名字也是皇上所賜,我是擔心將來如果皇上有此雅興,你自己卻搶了先,皇上會不高興。”
十三點頭一笑,“也是,那就先叫這小名,大名以后再說吧。”
我心里計較,且看將來四爺與康熙的意思,如果還是這個名字,說明命由天定,他們奪我兒子我誰也不怪了。
十三除了給小石頭授課就是來逗小小,不是親自抱了小小走來走去吟詩做賦,美其名曰,從小熏陶,以便將來能夠七步成詩,出口成章。要不就是晃悠著悠車跟兒子談天說地。
十三怕我月子中寂寞,每每會給我們講起他以前跟著康熙走南創北的故事。也斷斷續續說起了四爺為何跟自己投緣,因何于八爺九爺十四爺不親近的緣故。
原來老九小時候曾經仗著自己額娘受寵目空一切,也因為劃不來四爺被皇貴妃收養而高自己一頭,與四爺不對付。只礙著貴妃的威儀不敢造次。
后來皇后佟佳氏故世,小九嫉妒作祟,惡趣味發作,趁著四爺瞌睡,把康熙賞賜四爺愛的純
白哈巴狗燒成個丑黑碳,最后不治身亡。嫉妒四爺的坐騎比他的漂亮比他的腳力快,伙同八爺
不但把馬頭上漂亮的紅鬃毛剪成了禿子,還給馬兒下了巴豆,使四爺不單出丑還差點摔殘廢
了。四爺一氣之下把老九的辮子絞了個精光,被宜妃母子哭哭啼啼告了刁狀,康熙大怒,大罵
當時也還是孩子的四爺,給四爺下了喜怒不定的評語,從此,四爺與八黨開始不對付,互不往
來。加之德妃非但不與四爺出氣,還因為十四養在莊宜院而偷偷責備四爺不給自己長臉反添麻
煩。此時四爺養母已經去世失去庇護,十三歲的孩童躲到皇后佟佳氏生前住處哭泣,德妃不聞
不問,當時的敏嬪帶了十三去安慰四爺,尤其是六歲不到十三見哥哥哭得可憐,自動留下陪伴
四爺。使四爺尤其感動,幾下比較,四爺覺得自己的親生母親待自己遠不如養母與敏母妃,從
此獨立獨行,瞬間成了小大人,再不對生母抱有期望。
四爺自此與十三母子走近了,敏嬪也依仗自己在康熙面前說得上話,每每為四爺周全一二,使小小的四爺少受些責罰。待德娘娘得勢再想找回兒子,兒子已經不再需要母親了。
我聽著心里頗不舒服,想來四爺冷面應該由此而來,我一聲嘆息方歇,小小哭聲陡起,我與十三都嚇一跳,這小家伙何時醒了?
十三會錯意,“喲喲,我們小小想要阿瑪抱了,提意見了,來,阿瑪抱抱!”
小家伙依然哭個不停,我愕然,難道為他四伯父抱不平啊?
我接了小小,眼睛跟他打著官司,嘴里噢噢的哄著,“不哭不哭,都過去了,都怪阿瑪,只顧著聊天,沒注意小小醒了,冷落了小小,讓我們小小挨餓了,我們小小覺得委屈了,是不是?”
待他奶娘進來,他還邊吃邊抽泣,十三覺得奇怪,“難道他聽得懂我們的談話?”
我橫眉嗔怪道,“不要嚇說,快點出去吧,兒子進餐,你杵著參觀啦!”
十三氣結臉紅,指著我咬牙切齒,“你。。。。。。”最終狠狠腕我一眼,拂袖而去。
十三走了一會子,我就打發奶娘桃葉嫂出去,皺眉跟小小商量,“小小也,叫你要藏聰明也,剛剛差點讓阿瑪抓住把柄了。以后不可!小心你阿媽也說你喜怒不定喲!”
皺眉點頭,撅嘴!
我也撅嘴,斜眼瞧他,他笑,我也笑!
恰逢十三折回房里,見我的樣子會錯意,“知道自己錯了,陪笑臉呀,爺今天暫且饒你,以后不可!”
我笑,手點小小,“今天暫且饒你,以后不可!”
這樣子斗智斗勇,張冠李戴的事情隔幾日發生次吧,我與小小偷著樂,之蒙了十三個冤大頭背誣栽,小小十分會討哥哥姐姐喜歡,每每見了哥哥姐姐,手舞足蹈,笑得花似的模樣,只我心里最熨貼,小日子過得甭提多美多開心了。
小小滿月,十三本命年得子異常歡喜,大事慶賀,到揚州城請了有名的戲班子來唱大戲,宴請了村里所有鄉鄰來吃流水席為小小添福氣,并且當場答應偶爾到村里塾學去做客席先生,還答應讓四大侍衛教導孩童們演練布庫。
村民們是一陣陣歡呼,可是喜氣洋洋的生日慶典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圖里琛并四位御前侍衛大駕光臨了。
我瞬間臉色煞白,我知道,十三的假日結束了,我們一家美滿幸福日子完結了!
小石頭認得圖里琛,當即戒備的一躍身擋在我與心怡面前,十三穩坐,揮揮手讓小石頭歸位,目光閑閑的與圖里琛默然對視。
圖里琛當即跪下,“奴才參見。。。。。。”
不等他說完,十三揚手,“今天是小兒滿月酒,你們看得起我就吃杯酒再走,倘若瞧不起我老十三,要么立即走路,要么我們約個時間擺個場子比劃一番,總之今天爺不奉陪各位了。如果那位今天找了爺的不痛快,那么誰就是我老十三的仇人了。”
圖里琛馬上雙手抱拳,“那奴才們就討饒十三爺水酒一杯了。”
我心里堵得慌,再也無心吃東西,更沒有心情看戲文,在十三與圖里琛客套的時候,黯然回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小石頭,小心怡跟了進來,小心怡怯怯的拉著我問,“媽媽,是不是阿瑪又要走了?阿瑪是不是又要去掙前程,掙銀子?不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