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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何處(下)
四爺見那拉忽然失了分寸,眉頭打結,有些不悅,但是想到她一直與思盈交好,又拿那小兄妹倆當親自的孩子疼愛,卻也不好十分責怪,“福晉,這會子正要幫忙分析分析,勸慰勸慰十三弟,怎么也跟著湊熱鬧。”
那拉原本h還要再埋怨幾句,見十三阿哥已然傷心欲絕,強自壓下心里的怨氣,朝四爺一肅,“爺與十三弟好好合計合計,妾身去讓人準備吃食來。”
四爺知道那拉為盈盈抱不平,這是在怪十三弟,也不強留她,嘴里“唔”聲算是答復。
冷面王揮手讓人上茶,親自端起一杯遞到弟弟手里,“十三弟,別懊惱了,來,喝口茶,仔細把早上所發生的一切給我好好說說,你一大早就去了宮里,沒有道理跟他們畝子錯過的。”
十三阿哥也不喝茶,摸把眼淚,把早上的點點滴滴回憶一遍,卻被四爺聽出了蹊蹺,“你說皇阿瑪叫了你去干坐一個時辰,臨了輕描淡寫幾句又讓你走了?”
十三阿哥點頭,“對呀,我還以為皇阿瑪這是想我了,叫我去說說話呢!”見四爺眉頭緊鎖,心情立時下墜,“四哥,你是懷疑,盈盈他們母子落在了皇阿瑪手里?不可能呀?皇阿瑪親口答應了我,讓我接他們母子回去。當時皇阿瑪還說要我知足惜福。”
四爺目光深邃,臉色沉重,“他們母子不是落在皇阿瑪手里,也必定與皇阿瑪有關,或許老佛爺也是知情人,否則不會配合的那么天衣無縫,他們母子乘坐太妃的車駕混出城去,你一進宮就被皇阿瑪拌住,說沒有關系,太過巧合。走,我們去求皇阿瑪開恩,決不能讓他們母子再受磨難。”
卻說那拉準備了酒菜,正讓人用食盒盛了送進來,遇上雍王爺心急火燎的拉著十三弟要出去,連忙發話攔下,“爺您也不看看天色,現在還怎么進宮?這會子老爺子怕是決不會再見你們了,爺還是陪十三弟用些飯菜,養足了精神,明個一早好去求皇阿瑪,我也進宮去求求老佛爺與額娘幫幫腔。”
十三阿哥聲音有些哽咽,“都是弟弟不好,讓四哥四嫂操心了。十三弟這里有禮了。”
冷面王正準備開口,被那拉搶了先,“這倒不必,只是這次如果把盈妹妹母子找回來了,要好好的待承她們母子,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些讓人傷透心,雞鳴狗盜的閑事。那樣你們就絕回不去了。我勸十三弟,你不如不找了。”
十三阿哥雖然被那拉罵了,卻并不生氣,對那拉更生出幾分親近來。“四嫂放心,弟弟記住了。”
第二天一早,四爺十三爺兩兄弟跟一般進宮早學的小阿哥一起進宮,今天也是叫大起的日子,宮門口的侍衛增加了一倍。康熙帝對于十三阿哥兄弟的求見不予理睬,只說有事等朝會后啟奏。
好容易等到朝會,康熙帝張口就拋出了十三側福晉岳佳氏自請以身侍佛三年之事,之后接見了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要求康熙告知盈盈修行之地,希望見上最后一面,被康熙拒絕,說盈盈本人說了不必再見。十三阿哥又要求領回孩子,也被康熙拒絕了,只是告訴十三阿哥,孩子很安全,康熙帝看十三阿哥失魂落魄,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又加了句有緣自會相見。
十三阿哥不信邪,也不認命,調集了他能調集的人手,在京城周遍的廟宇進行鋪地毯似的搜尋,反反復復搜查了幾遍不見人影,準備出京往江南追尋,被康熙叫去大罵了一頓,四爺派了四位府內侍衛,成天跟著十三阿哥,給侍衛下了死令,“誰若走了十三阿哥,本王滅他三族。”還要求府里侍衛輪流當差,一時之間,雍親王府所有的侍衛都戰戰兢兢,他們聯合起來給十三跪地求饒,“十三爺,您一向俠義為懷,求您救救我們的家人,我們死不足惜,可是我們上有白發老祖,下有不知事的孩兒,求您千萬不要私自出京,您就當是發慈悲,饒過我們的妻兒老小。我們給您供長生牌位。”
十三阿哥踹飛了雍親王的書房門,“四哥,你這是要逼死我是不是?你還讓不讓弟弟活?”
“誰不讓你活了?你愛上那去上那去,不過那些奴才完不成我雍王爺的任務,不聽我的號令,我留他們干什么?”
“四哥,你,你,好我答應你,我不走了,打今起,不要再讓人跟著我了,我煩!”
侍衛頭目孫鯤鵬正準備派人跟著,四爺擺手,“不用跟了,高無庸派兩個小子跟著,這會子十三爺大概會找個酒館喝得亂醉如泥,等會扶他回來就得了。”
誰知四爺這次算錯了,十三阿哥原本是要找個酒樓買醉,后來發現有人尾隨,知道是四爺派的,便大搖大擺的去了吧大胡同最有名氣的艷芳樓,叫了樓里頭牌姑娘花艷芳陪酒,一個晚上花了一千兩銀子,帳單直送雍王府里。
四爺很罵了他一頓,他索性帶了換洗衣衫住進了艷芳樓,白天上戲樓捧戲子,晚上住在艷芳樓,帳單子一天一次送進雍王府的帳房里。四爺倒不是心疼銀子,只是心疼這個自小跟自己親近的弟弟,怕他從此廢了。他知道十三低這是在跟自己賭氣,怪他不該使陰著攔著他不準出京,可是皇子不奉旨私自出京可是欺君的大罪。自己也是沒有法子才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