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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嫮宜因舌頭傷口的原因,再斬釘截鐵的話,聽在別人耳朵里都是含糊不清,燕齊光先入為主,反以為她在猶豫。
嫉妒是劇毒的蛇,尖利又隱秘地伸出毒牙,在他心臟處就這么狠狠扎進去!他直挺挺站著,面色鐵青,攥緊了拳頭,幾乎就要按耐不住,立時就要發作!
韓耀忙上前一步,笑道:“我們陛下丟的這樣東西實在是要緊,須得將這位女官帶回去審問,若遲了只怕更是找不到了!汗王見諒。”
聶長戈看嫮宜情狀,雖未猜到她是妃嬪,但也看出她只怕對燕齊光是情根深種,本就已醋海生波,聞言冷笑道:“本汗床上的人,陛下說帶走就帶走嗎?”
燕齊光目光鋒利如刀:“只要她一日還是燕朝的人,朕自然能帶走。何況汗王剛剛沒聽見嗎?她并不想隨汗王去鞅狄!”
聶長戈氣得怔住,還欲再言,卻發現嫮宜祈求的眼神,無聲對他搖著頭,眼淚流得又快又急,無限哀憐之意。
嫮宜本只是不想再多生事端,想盡快回去,和燕齊光解釋清楚。
哪知她和聶長戈二人的眼神交流,全落在燕齊光眼里,怒氣更是重重裹住心臟,將他的理智越擠越遠。他負手而立,冷然吩咐:“祿海,把她帶回去。朕要親自盤問。”說完也不告辭,徑直就往外走。
韓耀掃了帳子里諸人一眼,在嫮宜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想起先前奏章上的事來,嘆了口氣,跟著走了。
祿海為難地走上前來,道:“這位……這位女官,跟奴才走罷?”
唯一游離在狀態外的聶長河似乎剛剛才搞清楚情況,目光在幾個人中間反復徘徊,張口猶豫地叫了一聲:“拓哥?”
聶長戈眼神陰騭,但因剛剛嫮宜沉默的請求,到底只筆直坐在春凳上,也不理會愣頭青弟弟,望著她不肯出聲,終究沒有再開口阻攔。
她的衣裳已被撕得不成樣子,嫮宜只能勉強用剛剛聶長戈那件外袍裹在身上,衣物寬大,她只能用手攏著,才能不使春光外泄,但此時也無甚別的方法,就這么狼狽地跟著祿海出去了。
燕齊光原本在前頭走,忽然瞥見嫮宜在身后,身上只裹了一件聶長戈的外袍,連條束腰的帶子也沒有,就這么松松搭在肩頭,行走之間只見身段玲瓏、風姿冶艷,還隱隱露出先時香艷痕跡。
此時更深人靜,在外行走的人不多,然而但凡看見的人,都不免心神搖曳,燕齊光眼里幾乎是有火噴出來,怒氣更深一重,三兩下解了外衣,扔到嫮宜懷里,冷冷道:“別在外頭丟人現眼。”
嫮宜本就難堪至極,被他用這樣厭惡的語氣說著,更是肝膽俱裂、摧碎心腸。只是此處并非辯白之處,嫮宜忍痛套了外衣,尚未散去的余溫傳來,讓她心里一陣滾燙,可是夜風拂過之后,也只剩滿心的冰涼。
第七十四章
審公案帝王吃干醋
知前情昭儀灰心腸
這一路不知到底是漫長還是短暫,嫮宜只知從未如此難熬,等終于看到御帳之時,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已無路可退。
到了帳子門口,燕齊光冷冷對祿海道:“守著。”
祿海一縮脖子,站樁似的就這么長在門口了,眼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