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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能看整個東京的全景,高級塔樓頂層,凜忽然就覺得自己好比是一只沒有落點的小鳥。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熱牛奶放在書桌上,他握著筆不知從下手。溫暖的涼意自手中的木制筆上傳達而來。寫著不管能不能被別人看到的信件,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靠這個方法把自己的「聲音」留存下來。
當他寫下「給莉莉絲」不過剛開了個頭,凜的筆觸已經停留許久。
此時門外傳來事務所總裁秘書的聲音「小鳥游先生,關于谷口先生的入職文書給您帶來了」
凜不得不放下筆,調整好表情后打開門。
秘書走入總裁辦公室后拿出厚厚一迭文書放在茶幾上,解釋著一個名為「谷口」練習生的過人之處。
越說越起勁,眉飛色舞的樣子,仿佛日本演藝界沒了他就不能運作。
與之相反,凜只是毫無波瀾地翻了幾頁簡歷。瞬間緊張感消散了許多,歪著頭輕聲說了一句「他什么身份,用得著你這樣推薦?」
秘書聽聞如此一針見血的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明明沒有旁人在場,卻小心翼翼地對著凜說「先生,這個人不是我推薦的,而是首相推薦的……」
凜點點頭,嘲弄般笑了笑。微微彎起的眼角流露出些許鋒芒。
「哦?那就讓他直接出道吧。按照你們的行業流程走,反正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是么?」
「好的先生」看著凜簽下字后,秘書松了一口氣。隨后從皮質公文包中又取出一份文件遞到凜的跟前。
「對了先生,這份是你要我查的酒吧。他們的貨源來自于一個不足掛齒的鄉下。沒什么可擔心的,法人代表是一個意大利人名字叫……」他瞇起眼睛對著字母審視了半天說「薩米拉?我的天,這單詞該怎么念?」
凜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狹長的眸中流轉過一絲無耐「無所謂怎么念,我知道了」
送走秘書,凜在書桌上饒有興致地前傾身體,鋼筆在手中不斷旋最終掉落在桌上,甩出了墨汁。
他沒有撿起筆,而是看著黑色的水珠漸漸滲透進木制的課桌縫隙,那個名詞在眼前不斷流轉,最后他淡淡念出聲「卡米拉」
他知道了搶走他那幾百噸貨的人的名字,但心中并沒有喜悅。其實他早就猜到了,但一直不敢確認。
那些失去的貨對他來說,并不是特別重要。但和莉莉絲之間的信任如同老舊房屋上的墻紙偏偏剝落,才是令他傷心的地方。
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響起,凜拿起手機掃了一眼笑了。
「怎么了修?那么晚打給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他離開房間來到了露臺,放松著肩膀搭在鐵質的欄桿上。
露臺上的夜風微涼,帶走了些許熱氣,讓凜感到清醒不少。聽筒中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線,沒過多久,讓凜原本放松的神情緊繃又緊繃了起來。
瞳孔微微睜大,深呼吸后,凜輕笑了一聲問道
「警察盯上了莉莉絲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東京和北海道的警察都在查她的背景」
修在自宅的臥室里抬手托著下巴,看著同一輪明月,聽筒里的成熟男人,聲線毫無波瀾。
「我知道了,我會解決」轉著筆,凜似乎明白了前不久還因為同一批貨而爭得頭破血流的男人,如今因為同一個女人而找他的理由。
「我并不是要你解決問題。而是對你發出疑問,為什么住在你家的莉莉絲會讓陷入這個麻煩的,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保護她嗎?」
小鳥游家。
莉莉絲抱著雙腿緊盯著電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位置,被埃溫爾一次又一次越界。電視里的兩個演員隔了老遠紅著臉,伸長了手。
「『根本不可能觸碰得到啊』這是小學生也懂得的道理,為何編劇不懂?」莉莉絲嗤笑。
她有個習慣,一旦投入影視作品就會不顧身邊發生的事。全身心投入劇情中。
——不過,我也想要有人像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完全不看其他人,只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