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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你丟棄了我們，使我們破敗。你向我們發(fā)怒，又使我們復(fù)興。帶給我們苦難的手也會同樣給我們帶來完整」

管風(fēng)琴配合著少年的祈禱之歌，在教堂之間的壁壘發(fā)出空靈的回音，震撼著每個人的內(nèi)心。

牧師走在木制地板的長廊中間，信徒們面帶微笑依次接過他的圣酒，沒有做過多考慮一飲而盡。仿佛在此時此刻此地，便是他們的救贖。接著，他來到每個信徒身前，以圣土沾在拇指之上于信徒的額頭中間劃出十字，用低沉的嗓音帶著神性吐出詞句。

「你本是塵土，終將歸于塵土」

嗓音浮于空中，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看似美好卻讓莉莉絲覺得奇怪。奇怪于牧師的額頭就在此時慢慢浮現(xiàn)出了十字，一共有四個并排列著。漸漸地&

，每一個在產(chǎn)生的同時裂開，黑色的縫隙越來越大，最后鉆出四個眼球，機械化地轉(zhuǎn)動了一周后，用布滿血絲的眼白盯著自己。

由于太過詭異，以至于莉莉絲手臂上的毛細血管都被毛骨悚然到瞬間倒立，明明沒有風(fēng)，卻覺得寒冷刺骨。

莉莉絲搖了搖頭，再定睛看去，卻發(fā)現(xiàn)牧師額頭的裂痕消失了,方才的一切就像是太累產(chǎn)生的幻覺。

于是她讓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她回頭看向修問道「所以……你叫我來這，是有什么重要的人需要我保護嗎？」

「那是借口，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參加一次簡單的彌撒而已」修的表情很淡定，像是什么都沒看到。午后的陽光射進彩色玻璃窗上，落在他的肩頭，將他的身形襯得異常溫柔。

「好吧」看著淺色的瞳孔里倒映自己的身影，莉莉絲還心有余悸。她心不在焉地點頭附和，似乎根本沒聽進去。

她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下去「既然菲被你接到了日本來，意味著柯里昂小鎮(zhèn)已經(jīng)不再適宜居住了對吧？也就是你知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卻不愿意告訴我。我可否認為是非常不好的事呢？」

修看著面無表情的莉莉絲嘆了一口氣，開始向她講述能告訴的內(nèi)容，當(dāng)然盡量削減了赤裸又殘酷的部分。

比如在海茵茨燒死了冥土教派大部分信徒后，政府再無后顧之憂，派出了大型兵器奪回柯里昂控制權(quán)。他們無差別攻擊狄倫殘存的武裝力量，用暴力瓦解了柯里昂的大街小巷，無論是否是狄倫的人，或是平民。

莉莉絲仔細傾聽著，除了偶爾呼吸急促外，并沒有中途打斷他。尤其是當(dāng)他向她講述天使出現(xiàn)在政府軍隊里時。莉莉絲的面上充滿了極度的厭惡，但值得稱贊的是，她并沒有因此失控。因為她知道修正試圖回避故事中的核心內(nèi)容，于是立刻開始催促他。

「天使已經(jīng)滲透進了意大利政府了嗎？」莉莉絲問道。

修知道這個問題根本無法回避，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一種委婉的方式。「可以這么說」他停頓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點「還記得在海邊公館的那個天使嗎？」

毫無疑問，修說的是被她掏去心臟的那個。

「當(dāng)然，不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莉莉絲不滿的答道，雙眸開始瞇了起來「柯里昂處處都是你的眼線？還是說……你有別的隱情」

修沒有立刻回答她。

教堂中的信徒們，雙手握在胸口垂頭聆聽著圣歌，整個氣氛肅穆而安靜。修因為不想打擾氣氛，湊近她的頭發(fā)低聲解釋。

「那個高階天使如石膏一般的尸體最后腐爛在海中。從上游一路飄到了村子里，劇烈的腥臭引發(fā)了很大的轟動。無數(shù)人用智慧手機拍下后上傳到了網(wǎng)路，一切來得太快，只有政府有能力讓網(wǎng)站下架那些影片」

顯然莉莉絲沒想過了結(jié)完天使的后果，她緊鎖著雙眉道「所以意大利政府是正大光明去到柯里昂的……我倒是沒有想到。說起來前，不久我還做了個夢……應(yīng)該是噩夢，我說不太清楚，但我覺得那里應(yīng)該是柯里昂小鎮(zhèn)轉(zhuǎn)角處的比薩店，那里在著火……」

圣歌停止了，禮拜也結(jié)束了，信徒們緩緩起身離開禮拜堂，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幸福。